“他顾青云写出《正气歌》荡涤天下妖气时,你这所谓的礼在哪里?他在学海中披荆斩棘时,你的礼又在哪里?!”
楚帝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怒喝道:“他是我大楚的天下师,是承载了人族变法图强希望的国之重器!别说赐座,就算他要与朕平起平坐,朕也给得起!来人,搬椅子!”
那名御史被楚帝的威严吓得一哆嗦,连退数步,再也不敢多言。
瘫坐在后方的付太师,用手帕擦去嘴角的黑血,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边缘的楚帝。
他明白,楚帝这是在借顾青云的势,向他们这些把持朝政多年的世家门阀正式宣战了。
“好一条借刀杀人的计策。”付太师心中冷笑,“你想拿他当刀使,也得看这把刀,会不会先伤了你自己的手!”
半空中。
顾青云看着楚帝这番霸气外露的姿态,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冷静的清明。
“捧杀?还是真心拉拢?”
拥有了圣胆的顾青云,洞察人心的能力早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一眼就看穿了楚帝那豪爽笑声背后,隐藏着的一种迫切的帝王掌控欲。
楚帝需要他,需要他的名望,需要他的才华,更需要他那篇《富国强兵疏》来打击世家。
但这并不意味着,楚帝会真的允许一个完全不受皇权控制的圣人崛起。
“伴君如伴虎,这朝堂的水,果然比学海还要浑浊。”
顾青云心中有了计较。
他身形缓缓飘落,落在了高台之下,距离楚帝十步之遥的空地上。
他收敛了身上的紫金光芒,那件流光溢彩的道袍也随之隐去,重新变成了那件普通的青色棉布长衫。
顾青云双手交叠,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读书人长揖之礼。
“学生顾青云,参见陛下。”
“陛下厚爱,学生惶恐。然,学生只是刚刚渡过学海的一介布衣,实在当不得在这文庙重地,与陛下同坐。”
顾青云的声音温润平和,“这把椅子,还是留给诸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觉得他是不识抬举,竟然当众拒绝皇帝的恩宠;也有人觉得他是明哲保身,懂得进退的智慧。
楚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更为浓烈的欣赏。
“好!胜不骄,宠不惊!不愧是能写出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天下师!”
楚帝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度地挥了挥手,“既然你执意推辞,朕也不强求。不过,你刚从学海归来,定然心神疲惫。今夜,朕在御花园设下私宴,只请你一人。咱们君臣二人,好好谈谈你那篇《富国强兵疏》!”
“遵旨。”顾青云微微颔首。
随着楚帝起驾回宫,这场震动了整个大楚的学海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郢都的朝堂上空汇聚。
人群散去。
顾青云转身,在文庙的角落里找到了刚刚退出学海不久的裴元和徐子谦。
徐子谦虽然脸色惨白,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但怀里死死抱着那把金算盘,眉心处隐隐有一丝银光闪烁。
“师兄!你终于出来了!”徐胖子看到顾青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刚才在海里,差点就被一堆算错账的厉鬼给掐死了!多亏了你最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才趁乱捞了个银胆跑出来!”
“银胆?不错,足够你应付会试了。”顾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一个专攻算学的商人来说,能在学海中捞到银胆,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他转头看向裴元。
裴元一身黑衣依旧笔挺,但身上的法家煞气却比进去前内敛了许多。他的眉心处,同样是一点银光,但那银光中却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
“半步金胆。”
顾青云一眼看穿了他的境界,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裴兄,看来你在学海的法家炼狱中,收获不小。”
裴元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顾兄在深海引发的异象,让我有幸窥见了金胆的门槛。只需再经过几次生死磨砺,定能蜕变。”
“好。”
顾青云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走吧,先回府。今夜,这郢都的御花园恐怕还有一场鸿门宴在等着我。”
……
郢都城内。
不出半个时辰,顾青云在学海中引来紫气东来的惊世异象,便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郢都一百零八坊的每一个角落。
朱雀大街上,最繁华的状元楼茶馆内早已人满为患。
平时端着架子的文人雅士,此刻连包厢都顾不上了,全都挤在大堂里,面红耳赤地争论着刚才文庙上空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紫气东来!自古以来,只有半圣证道,或者有惊天动地的圣人文章出世,才会有这等异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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