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如今也是名满陵阳的才子,怎能日日对着那张黄脸婆?”
深夜,朱尔旦的家中。
他再次备下丰盛的酒肉,请来了陆判官。
酒过三巡,朱尔旦借着酒劲,向这位幽冥神灵提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要求。
“陆兄,你既然能为我换一颗七窍玲珑的慧心,不知……能否为我妻子换一颗美人头?”
朱尔旦醉眼朦胧,满脸贪婪,“我要那种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容貌,才配得上我如今的才情啊!”
阴气森森的房间里,陆判官端着海碗的手微微一顿。
换头?
这等违背阴阳伦理之事,即便是阴司判官,也是要担极大干系的。
但陆判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称兄道弟,还日日供奉好酒好肉的知己,绿色的面皮上竟闪过一丝江湖义气。
“好!”
陆判大笑一声,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既然老弟开口,此事包在哥哥身上!你且宽心等待,几日之内,必为你寻一颗绝色头颅来!”
说罢,化作一阵阴风散去。
隐匿在房梁之上的顾青云,眼神冷到了极致。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顾青云握紧了手中的墨笔,“一个贪得无厌,抛弃糟糠;一个徇私枉法,草菅人命!这便是阴司的神明?这便是所谓的才子?!”
几日后。
陵阳县发生了一桩大案。
县丞吴大人的千金,一位年方二八,美貌冠绝全城的少女,在上香归途中遭遇强人,竟被残忍地割去了首级!
吴家上下悲痛欲绝,全城搜捕凶手。
而此时,朱尔旦的卧房内,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阴寒的鬼气。
陆判官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
他的左手里,提着一颗美艳动人的少女头颅。
那少女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死前的泪珠,正是那可怜的吴家千金!
而床上,朱尔旦的结发妻子正陷入陆判施展的昏睡咒中,毫无知觉。
“老弟,你看这颗头,可还满意?”陆判转头,看向躲在门后、既害怕又兴奋的朱尔旦。
“满意!太满意了!”
朱尔旦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眼中的恐惧被无尽的色欲所取代,“快!陆兄快施法吧!”
“好说。”
陆判举起右手那并指如刀的鬼爪,对准了朱尔旦妻子的脖颈,就要一刀切下,完成这出荒诞至极的换头术!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卧房那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硬生生从外面轰成了齑粉!
木屑纷飞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迈入。
“住手!”
一声厉喝,宛如惊雷在卧房内炸响!
那声音中夹杂着新晋举人的磅礴才气,直接震得床上的帷帐寸寸撕裂,也震得陆判那只即将落下的鬼手猛地一僵,停在了半空。
顾青云一身大楚巡按御史的绯色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手提人头的陆判,以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朱尔旦。
“是你?”
陆判回过神来,那双铜铃般的鬼眼中爆发出森然杀意,“那个自称巡按御史的小子?几日前本判放你一马,你今日竟敢坏本判的好事?”
“坏你好事?”
顾青云怒极反笑。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身上的浩然正气如同一轮初升的烈日,在这阴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压得那些弥漫的鬼气滋滋作响。
“盗取亡者慧心在先,如今又残害无辜少女,只为满足这等无耻小人的色欲!”
顾青云手指猛地指向朱尔旦。
朱尔旦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陆判身后,结结巴巴道:“你……你少管闲事!陆兄乃是阴曹神明,生死皆由他判,他换个头怎么了?!”
“闭嘴!”
顾青云一声断喝,吓得朱尔旦瘫倒在地。
他看着这个已经被欲望吞噬的书生,眼中满是悲哀与鄙夷。
“换心容易,守心难!”
“你空有锦绣文章,却无半点人伦底线。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却因贪图美色,欲断其首!这颗慧心长在你这等猪狗不如的躯壳里,简直是对天下读书人的侮辱!”
顾青云转头,直视陆判。
“还有你。”
“身为地府判官,执掌生死簿,理应明辨是非,赏善罚恶。你却因几杯黄汤,几块烂肉,便与这等小人称兄道弟,徇私枉法,视人命如草芥!”
顾青云缓缓拔出腰间的法剑,剑锋直指陆判那张绿色的鬼脸。
“几日前,本官说过,当这颗心生出不可遏制的贪欲时,本官会亲自来取。”
“今日,本官不仅要取回这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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