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内早已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里都加了蒲团。
平日里这门枯燥的《诗经》课可是门可罗雀,但今天却人满为患。
原因无他,大家都听说顾青云今天要来上课。
这些多出来的学生,有的是隔壁班的,有的是高年级的举人监生,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教谕混在后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热切地盯着门口。
他们不是来听王夫子讲《关雎》的,他们是来看偶像的!
顾青云神色自若,带着徐子谦和裴元走到前排特意空出的位置坐下。
他拿出笔墨,铺开纸张,坐姿端正,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夫子,请讲课吧。”顾青云温声道。
“咳咳……好,好。”
王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压力山大。台下坐着一位传天下诗人,甚至被圣院赐予半师之名的妖孽,这课该怎么讲?
“今日……今日我们讲《秦风·无衣》。”
王夫子战战兢兢地开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讲了两句,王夫子下意识地看向顾青云,试探着问道:“顾案首,老朽这句修我戈矛的解释……您觉得可还行?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指正。”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顾青云身上。
顾青云哑然失笑。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夫子言重了。术业有专攻,青云虽侥幸写了几首诗,但在经义研读上,还是个初学者。夫子讲解精辟,青云受教了。”
说完,他认真地在纸上记下了笔记。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敬佩。
不恃才傲物,尊师重道。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啊!
王夫子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腰杆也挺直了,讲课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一堂课下来,虽然顾青云没怎么说话,但只要他在那里,整个课堂的氛围就变得空前的好。没有人敢打瞌睡,没有人敢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在偶像面前丢脸。
课间休息。
徐子谦立刻被一群同窗围住了。
“徐兄!徐兄!听说你现在是广厦园的管家?”
“徐兄,那个顾氏表格法能不能再开个小灶讲讲?我爹的商铺想用!”
徐子谦乐呵呵地被人簇拥着,虽然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但心里的小算盘却拨得飞快,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些同窗发展成下一批《北境风雪集》的客户了。
而裴元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擦拭着那把青铜色的正刑尺。
几个胆大的女学生,故意在走廊上大声喧哗,或者假装丢了手帕,眼神却一直往裴元身上瞟。
“肃静。”
裴元头也不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几个女学生不仅没怕,反而激动得满脸通红,捂着嘴窃窃私语:“哇!裴师兄好酷!那个眼神……我要死了!”
顾青云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就这样过了几日,江州也迎来了五月。
虽已入夏,但清晨的空气中仍带着几分凉意。
清晨,广厦园。
顾青云起得很早,他在院中打了一套五禽戏。自从文宫内多了那座剑阁,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哪怕不刻意调动才气,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凌厉。
“哗啦——”
不远处的账房里传来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
徐子谦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让他愁秃了头的账本,一脸幽怨地看向正在给吞金兽喂食的顾青云。
“师兄,虽然不想一大早扫你的兴,但咱们的银库真的要见底了。”
徐子谦指了指吞金兽正嚼得嘎嘣脆的一块精铁矿石,“这家伙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普通的凡铁已经看不上了,非得吃这种百炼精铁。再加上广厦工程那边,虽然主体完工了,但你非要给每户人家都加装那个什么无烟灶,这又是好大一笔开销……”
“钱是王八蛋,花完再去赚。”
顾青云淡定地把最后一块矿石扔进吞金兽嘴里,拍了拍手,“急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江州的金字招牌。走吧,去府学。”
“去府学干嘛?今天没课啊。”
“你忘了?今天是月初。”顾青云理了理衣襟,目光望向文院的方向,“《圣刊》发行的日子。”
……
江州府学外的长街上今日显得格外拥堵。
不仅是府学的监生,就连白鹿书院的学子,乃至城中识字的百姓,都早早地聚拢在了最大的书坊墨林轩门口。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每月一期的《圣刊》发售,不亚于前世的顶级大片首映。
“来了来了!那是圣院的青鸟信使!”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点击查看《儒道惊圣:我靠华夏文脉镇压三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