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卖得如何了?”顾青云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一提到这个,徐子谦立马把心疼抛到了脑后,兴奋得两眼放光。
“师兄,神了!简直神了!”
徐子谦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那帮清流骂得越狠,咱们的《北境风雪集》卖得就越火!特别是那些商贾,为了那个表格记账法,简直是疯抢!再加上那些好奇的老百姓……短短三天,咱们净赚了三千两!”
顾青云扫了一眼银票,嘴角微扬。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点钱还不够。”
“啊?三千两还不够?”徐子谦瞪大了眼睛,“这在安平县都能买半条街了!”
“咱们要在江州立足,要买大宅子,要养吞金这个大胃王,还要给小雨请最好的老师,还要把你母亲接过来,这点钱也就是杯水车薪。”
顾青云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客栈外那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子谦,这几天江州的各大赌坊,应该都开了院试的盘口吧?”
徐子谦一愣,随即点头:“开了!而且赔率很……很那个。”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青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因为清流那边的打压,再加上主考官是礼部那位最讲究雅正的赵大人,坊间都传言,说您这次……这次能上榜就不错了,想拿案首那是做梦。”
“所以,苏文景拿案首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一,而您拿案首的赔率是……”
徐子谦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一赔五?”
“不,是一赔五十。”徐子谦苦笑,“这还是看在您有传天下诗名的份上,否则赔率更高。大家都说,您的诗杀气太重,不合院试的规矩。”
“一赔五十……”
顾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院试,是大楚科举的第一道门槛,考中者为秀才。
虽然他是圣前秀才,但这只是名誉上的,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想要获得正式的官身和俸禄,这道门槛必须跨过去。
而且,院试不同于那种特殊的补考,它不考策论,不考算学,只考最传统的贴经、墨义和诗赋。
这就是清流们最大的底气。他们认为顾青云这种野路子,在死记硬背和正统经义解释上,绝对比不过苏文景那种从小泡在书堆里的世家子。
“子谦。”
顾青云突然开口。
“在。”
“把这三千两银子,全部拿去。”
顾青云将桌上的银票推了回去,“再加上咱们从幽州带回来的那一万两兑成现银,凑个整。”
“全压我。”
徐子谦手一抖,差点把银票掉在炭盆里:“师、师兄?全压?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当啊!万一……”
“没有万一。”
顾青云站起身,看着正在院子里撒欢的吞金,那只神兽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仰天发出一声低吼。
“去吧。这把,咱们赢了,就在江州最好的地段买房;输了,咱们就回安平县卖豆腐。”
徐子谦看着顾青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狠狠咬了咬牙。
“干了!大不了回去卖豆腐!”
……
几日后,江州贡院。
作为整个江南道最大的考场,气势恢宏。
朱红的大门两侧,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左书唯才是举,右书国士无双。然而在今日这纷乱的局势下,这两块石碑却显得有些讽刺。
搜检是入场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
数千名考生排成长龙,依次接受衙役的搜身。为了防止夹带,考生不仅要解开头发,脱去鞋袜,甚至连携带的馒头都要被切开检查。
“下一个,顾青云。”
随着一声有些尖锐的唱名,原本有些嘈杂的搜检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负责这一列搜检的,是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考官,姓刘,是礼部侍郎赵大人从京城带来的随员,也是典型的清流拥趸。
他手里拿着一根令签,目光不善地盯着走上前的顾青云。
“把考篮放下,打开。”刘考官冷冷道。
顾青云依言放下考篮。里面很简单,几支毛笔,一方砚台,一块墨,还有那一沓透着古朴气息的杏坛纸。
刘考官伸手在篮子里翻检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没翻出夹带,这让他有些失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古松心墨上。
这块墨陪着顾青云经历了幽州的战火,墨色虽然依旧漆黑,但因为长期沾染杀伐之气,表面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的煞气,闻起来不再是单纯的松香,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啪!”
刘考官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那块墨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臭不可闻!”
刘考官拿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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