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江映月终于回过神来。
她撑着婚房的木门站起身,脸上浮出一个荒唐的笑,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你胡说八道什么?婚礼已经结束了!我们都该回去了!”
她声音尖锐,刺破了长廊的死寂。
“洞房花烛?在鬼的世界里做爱?你疯了?”
她呼吸急促,胸腔里的心跳狂躁得像要冲破她所有的理智。
让程迹睡端禾?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男朋友要和别的女人做这种事?
蔡金金站在廊下,冷漠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江映月紧紧咬着嘴唇,下一刻,她扑向那扇门,开始重重砸门。
“不行!程迹!你是我的,你出来!出来!我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做这种事!程迹!”她嘶声尖叫,指甲刮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蔡金金皱了皱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门边扯开,自己挡在了门口。
江映月身子虚弱,被这么一拽,踉跄着摔在了刘泽天身上。
她还要发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刘泽天的手臂,像是找到了什么绝妙的法子,脸上浮出亢奋的光。
她朝着屋里大喊:“程迹!你快出来!我知道了,这里还有个新郎啊,让刘泽天进去!你出来!出来啊!”
她声音越来越尖。
“程迹!你出来!出来呀——你忘了吗?你说会永远保护我,和我在一起!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出国留学,等毕业了就结婚的呀!程迹!”
婚房里一片死寂。
江映月嘶喊着,可屋里没有半点回应。
刘泽天被她抓着,神色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竟也没有发疯。
婚房内。
端禾躺在床上,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殷红的血迹洇湿了半边身子。
她却只是静静看着程迹,听着门外江映月发疯般的喊叫。
“程迹哥。”
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力气。
“你出去吧。让刘——”
“闭嘴!”
程迹抬眼看她,眼眸猩红,手上却在给她处理伤口。
可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清水,他浸湿帕子,擦拭她伤口边缘涌出的血,试图让血流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端禾疼得蹙眉,却没有喊出声。
她看着他的侧脸,小声道:“我们都知道的。只有完成最后一步,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好似随时都会散去的风。
“我没关系的。但江学姐这么喜欢你,程迹哥,我不想……”
话没说完。
程迹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嘴唇。
那吻带着狂躁,透着恐惧、后怕,还有某种决绝。
可渐渐的,那狂躁淡下去,变成小心翼翼的温柔。
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端禾的脸颊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程迹微微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双漂亮的浅色眼瞳直直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眼底深处,又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
“刚刚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脸。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耳边全是你喊我的声音。”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端禾,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颤抖。
“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端禾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那里面盛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柔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程迹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又一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狂躁,也不再是试探。他的唇温热而虔诚,一点点描摹她的唇瓣,小心翼翼,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端禾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手抬起来,迟疑了一下,轻轻攀上他的后颈。
程迹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更深地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指腹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颤抖。
窗外,黑暗仍在翻涌。
长廊上,江映月的嘶喊声渐渐变得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婚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程迹的唇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轻吻,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胸口,最后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
“疼吗?”他哑声问。
端禾轻轻摇了摇头。
程迹的目光落在她被血浸透的嫁衣上,那红色太深,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衣襟处,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端禾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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