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渐长?”柳伏龙轻嗤一声。
他瞥了文淼衣一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为父倒觉得自己正当壮年,正是该娶妻纳妾、诞育子嗣的时候。”
文淼衣脸色一变,慌忙垂首告罪:“儿媳失言,还请父亲恕罪。”
柳伏龙却没再理会她,目光落在始终一言不发的柳世爻身上,淡淡道:“世子觉得,父亲纳妾,可行?”
柳世爻此时已恢复了平静,闻言忙起身拱手作揖,姿态恭敬:“父亲说笑了。您乃万朝一品大员,国公府的顶梁柱,后宅无人本就不妥。往日是您潇洒惯了,倒耽搁了。如今您能有这样的心思,也确是咱们荆国公府的喜事。”
柳伏龙静静看了他半晌,轻笑一声:“说的是。为父近日神清气爽,倒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只是听闻你夫妻二人近日闹了些矛盾,说要和离?可有此事?”
这荆国公府虽多了两个人,却始终在他掌控之中。往日只是懒得管这些琐事,可如今事关他的兴致,多问两句,自然能让那场赌约向他倾斜。
柳世爻身子弯得更低。文淼衣也微微一颤,起身躬身而立。
“父亲,夫妻拌嘴本是常事,和离只是一时气话。淼淼乃我心之所向,当初费尽心思娶她为妻,自然不会因一时争执便与她和离。此一生,我都不会离开她。”柳世爻声音真挚,说得感人肺腑。
一旁的文淼衣望着他,神色微松,心中也有些动容。
柳伏龙看了身侧的边云一眼。她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可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却隐隐僵硬。他冷笑一声,重重捏了一把。
“啊——”
边云一时吃痛,惊呼出声。
这声惊呼,让席间的气氛愈发微妙。
柳世爻浑身僵硬,没有抬头,心底却一片冰凉。
他很清楚,今日这场家宴,就是冲着他来的。
为何?
就为了边云。
他太了解父亲的为人了。
行事谨慎,绝不会贸然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接回府中。此前定然是查清了边云的底细,自然也知晓她与他的过往。
今天这场家宴,无非是让他看清楚——边云,已不再属于他了。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心底翻涌交织,汇成一股无处宣泄的躁郁。他却只能继续隐忍,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等着那不知何时会爆发的时刻。
文淼衣却竖起了耳朵,想抬头,又不敢。
她心里暗暗琢磨,这莫名其妙被荆国公接回来的女人,看来很是得宠。只是不知她与柳世爻,到底是不是旧相识。
柳伏龙望着两人,忽而开口:“我不管你二人,只是国公府太清净了,不好。这样,为父便赐你两个美妾,为我荆国公府开枝散叶。”
话音落下,他一摆手。
柳恒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姿窈窕的女子。
两人朝柳伏龙盈盈一拜,又转向柳世爻,娇声道:“世子爷安。”
那娇媚入骨的嗓音,让文淼衣浑身发冷。她本就是个桀骜的性子,虽明知荆国公不喜自己,可此刻事关丈夫纳妾,如何能忍?
她忍不住高声道:“我不同意!”
柳世爻面色一变,忙看向文淼衣,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莫要乱来。
荆国公权倾朝野,说话做事无人敢驳。他们这样的身份本就尴尬,若惹怒了父亲,怕是在京城都难以立足。两个女人罢了,就算入了院子,养着便是,何苦与父亲起冲突?
文淼衣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却咬了咬唇,不依不饶:“父亲!我与阿爻情意深厚,再不能容第三人踏足。我知道父亲嫌我未曾为国公府生育后代,我在此向父亲保证,接下来一年,我绝不外出,就留在府中,早日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穿越过来这些年,她一直没顾上游历各国的心愿。
婚后有柳世爻宠着,国公府的金银养着,有钱有闲,自然不愿被困在京城这一方天地里。于是隔三差五便要远行,四处走走看看。
这事在京城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毕竟如她这般张扬恣意的女子实在不多见。
如今荆国公都要给丈夫安排小妾了,她就算再不想生孩子,心里也明白,在古代,子嗣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国公府这样位高权重的家族,更需子嗣绵延、承继爵位。
经此一事,她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真的很喜欢柳世爻,不想失去他,哪怕他出轨了,可只要他回心转意了,她也愿意为他生孩子,毕竟在古代,柳世爻这样的已经极少了。
她说着,跪在地上,重重叩首。神色间却掩不住那份惴惴不安。
荆国公此人深沉,又素来不喜她,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柳伏龙闻言,似微微一顿,旋即看向柳世爻,淡淡道:“世子也这么想?”
听到他这么问,边云的指尖倏然攥紧,似乎很紧张柳世爻接下来的回答。
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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