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淼衣歇斯底里的模样,让柳世爻心里一阵发慌。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淼淼,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他甚至动过坦白边云的念头。
可他清楚,一旦文淼衣知晓,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和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慕虚荣,不贪富贵。荆国公府的权势,旁人趋之若鹜,她却从未觊觎半分,甚至连唾手可得的掌家之权,也毫不犹豫地让给了他。
他爱她的与众不同,爱她如风般的自由。
可人就是这样贪婪,越是艳羡,越是爱慕,就越是舍不得放手。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是什么?”文淼衣心痛如绞,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昨夜,究竟和谁在一起?柳世爻,你若欺我瞒我,他日必遭天谴!你可敢说?”
她知道古人迷信,最忌讳这等誓言。
柳世爻面色微变,可下一刻,竟真的指天为誓,说昨日绝未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神情太过真诚,文淼衣愣住,眼底的泪悬而未落。
见她怔怔的模样,柳世爻心头一软,温柔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声音低低的:“淼淼,我当真没有找女人,你别生气了。我答应过你,这辈子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哄骗你。当初的山盟海誓,你还不信我么?日后别再与我置气了,好不好?你知道昨日我心里有多痛吗?”
他说着,将下颌抵在她肩头,眉眼间尽是心疼。
文淼衣心头的火气渐渐散了。
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她将那丝疑虑暂且压下,轻轻抽泣了两下,带着几分娇嗔开口:“我听说启城近日来了一伙西域商人,你陪我去逛逛。”
启城距京城足有七八日脚程,一去一回,可不是三五天能了的事。
柳世爻迟疑了一瞬。可对上文淼衣那满含期待的目光,他终究还是点了头。
见状,文淼衣终于露出了笑颜。
她一把抱住柳世爻,轻声呢喃:“夫君,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对我好的。”
话语温柔缱绻,眼神却一寸寸凉下去。
她暂且将此事压下,可那股香气始终萦绕在鼻息间,挥之不去。
她心里清楚,无论柳世爻如何辩解,昨夜,他身边一定有个女人。
待她离开这段时日,必要安排人去查,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小三给揪出来!
*
荆国公府的风波暂且按下不提。
桐花巷里,边云补足一觉醒来,便去了那处租赁的小院,继续酿酒。
除了梨花酿,她还备下几款烈性酒,浓度高的,最得男人喜欢。
古代的酒水,因沿用发酵法,度数很难突破二十度,故而常被称为“浊酒”。而现代通行的蒸馏法,出酒更烈,风味也更醇厚。
她既打算开一间酒肆,守株待兔,自然要拿出些真本事。
因着时间紧迫,她选的大多是酿造周期较短的品类。
至于白酒,新蒸出来的口感爆辣,几乎无法入口,她便用存下的老酒去勾兑。虽比不得纯正的陈酿,却也顾不得了。
她没工夫与柳世爻继续耗下去,要不了多久,文淼衣必定会有所察觉。
在此之前,她必须抓住柳伏龙。
*
将近二十日过去,酒终于酿成了。
这些天柳世爻一直未曾露面,她只略略打听,便知荆国公世子携世子妃去了启城,说是去看西域商人贩来的货。
这事不难打听。
文淼衣素来是个闲不住又爱炫耀的性子,每次出行都要闹得沸沸扬扬,恨不能天下皆知。
这一次尤甚。
她似乎格外想向世人证明她与柳世爻恩爱如初,一路走马观花,四处寻画师为他们作画,唯恐旁人看不出那分甜蜜。
只一瞬,边云便明白,文淼衣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穿越女虽无甚手段,却认得不少江湖草莽。
这些人在酒楼茶肆间耳目众多,想寻一个人,并非难事。因而这些时日,边云连桐花巷都没回,一直避在那间酿酒的小院里。
她又用柳世爻给的银钱,盘下了巷中一间铺面。
酒肆取名“且停亭”。门两侧悬着一副对子:名乎利乎,道路奔波休碌碌;来者往者,溪山清静且停停。
巷子虽深,酒香却藏不住。
不过,酒肆开了几日,因藏匿太深,门可罗雀。
直到这一日,一个衣着朴素、神态闲适的男子路过巷口,忽然被一阵浓郁的酒香绊住了脚。
他是个好酒的,闻见这味儿便知不凡,当即折身拐进巷子,循香而来。
他原是个童生,略通文墨。待看见那“且停亭”的匾额与两侧对联,心下便生出几分趣味。推门进去,只见屋内布置雅致,设着一个个小隔间,酒香扑鼻而来,浓淡交织,闻之便已醺然。
“客人可是要酒?”边云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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