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春缓缓睁开眼。
从现在起,她就是“边云”了。
梳理客人记忆时,她已将柳世爻的底细摸了个透彻。
那所谓的狂躁性情、床笫之间的种种暴戾,分明是病——狂躁性瘾症。
有趣的是,他在心爱的文淼衣面前,藏得极好,半分不露。直到遇见了边云,才终于找到了可以肆意宣泄的出口,多年压抑,一朝倾泻,自然爽快。
说起来,那位世子妃文淼衣,也有些古怪。
边云虽未与她打过照面,但从柳世爻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拼凑出个大概:柳世爻与文淼衣本是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却并无男女之情。
直至某年京郊赏秋,文淼衣意外坠马,醒来后便像换了个人。
从那以后,她性子变得极为跳脱活泼,嘴里时常蹦出些稀奇古怪的词儿,“人人平等”“电脑”“空调”等待,说起话来天马行空,与寻常闺阁千金迥然不同。 也正是这份与众不同,渐渐吸引了柳世爻,二人终成眷属。
据说当年求亲时,文淼衣只提了一个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主不懂这些古怪之处意味着什么,林为春却心知肚明——
文淼衣是穿越女。
……
休养了半个月,柳世爻始终没有露面。
林为春并不在意。
此刻她正端坐妆镜前,对镜细细描摹眉眼。
她面上冷淡,心里明白得很,不过是上回说了句想进荆国公府的话,便惹恼了柳世爻。如今刻意冷着,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与警告。
呵,真是可笑。
边云对着铜镜微微眯起眼,满意地勾起唇角。
这张脸生得本就妩媚,经巧手勾勒,愈发显得眉眼含情、风流蕴藉。
身段更是与寻常闺秀不同,胸前饱满得惊人,比之哺乳妇人还要丰盈几分。平日里出门,她都要用束带紧紧勒住,免得被人指指点点,骂一声“狐媚子”。
而这副身子,也正是柳世爻恢复记忆后,始终舍不得放她走的缘故。
记忆中,他对这一处是极爱的。
当然,凌虐起来,也从未心软过。
边云抬手,指尖自颊侧缓缓滑过,对镜自赏了半晌,轻轻一笑。
客人的心愿是堂堂正正踏入荆国公府的大门。
可那府里,又不止柳世爻一个男人。
说起这个,倒有个不得不提的旧事——
柳世爻并非荆国公亲生,而是从柳氏旁支过继来的嗣子。
国公之位,世袭罔替,这是多大的香饽饽?偏荆国公多年前原配病故后,便再未续弦,府中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柳氏宗族的人急了,不想泼天富贵流落旁人,便做主为他择了个旁支子弟当他的儿子,继承家业。
荆国公也未推拒,想来是早就绝了娶妻生子的念想。
偌大的国公府,早晚都是柳世爻的。
为此,他自是感激不尽,在府中时刻端着温柔知礼、落落大方的端方君子做派,兢兢业业坐稳这世子之位,半分不敢露出那见不得人的真实性情与癖好。
他也确实做得很好。
荆国公对他十分满意,府中上下乃至京城子弟,无人不交口称赞。
所以,那荆国公府里只有两个男人能成为目标。
一个是柳世爻。
另一个,就是荆国公柳伏龙。
她的目标,自然不会是那个有病的柳世爻。
毕竟荆国公府真正的主人,今年才过三十八岁生辰,正值盛年,手握权柄。
堂堂正正踏入国公府,何必非要去和穿越女争一个有怪癖的男人?
倒不如另辟蹊径——当上荆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世人皆知,荆国公柳伏龙不好美色,独爱美酒。
边云沉吟片刻,侧目望向窗外。庭院里那株百年梨树正逢花期,雪白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薄雪。
这样好的老梨树,梨花酿酒,必定醇厚清甜。
边云出门置办了酿酒的器具,又另租了一处小院,专心酿起酒来。
这一忙,便是一整日。
待天色渐暗时回到桐花巷,推开门,脚步却微微顿住。
柳世爻怎么来了?
边云有些意外。
照理说,这等贵公子要给人教训,没有个把月是不会屈尊降贵主动上门的。
更何况,此刻已是傍晚,天色将暗,他莫非打算留宿?
边云心中思忖,面上却适时涌现出惊喜之色。
她匆匆推开卧房的门,一眼便瞧见桌边坐着的那人。
柳世爻正靠在椅背上翻书,一条长腿随意翘起搭在桌角。神色是惯常的冰冷,可那姿态,全无在国公府时的端方自持,反倒恣意舒展,像浪迹江湖的侠客。
“柳郎!”
她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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