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轻声,话音微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路洵深吸一口气,像是看不出她的难过,低声道:“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南家。你睡吧,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不用怕。”
南茉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被中,细碎的哽咽闷闷传来。
路洵看着那微微颤动起伏的被子,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紧。
他不是个滥情的人,纵使两人经历再多,对南茉,也始终只存着一份兄妹之情。既然已经和向晴天订了婚,他便要担起责任,三心二意,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压下心头纷乱,他静静坐着,直到南茉呼吸渐沉。
窗外暴雨如瀑,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吞没。
路洵凝望着黑沉沉的天色,眉头深锁。
接下来几日,也如他预料的那样,雨势非但未歇,反而愈演愈烈。
南茉也越发沉默。她依旧乖巧,药也按时喝,可路洵却察觉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她甚至不再与他一同练习精神力。
他虽觉得松了口气,心底却漫开一片难以言说的空落。
又过了两日,路洵终究坐不住了,对南茉说道:“我得出去一趟。雨再这么下,物资只怕要被淹了,得趁现在水还不算太深,去多找些备用。”
医院存粮有限,不知这场雨何时才停,总得早做打算。
“我跟你去。”南茉说着就要下床。
路洵按住她的肩,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腿上:“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别乱走。”
南茉脸色倏然一白。
她伸手攥住路洵的手臂,眼圈通红,声音里带着颤:“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了?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很恶心,不想再带着我了?路洵哥哥,我求求你,别不要我。我听话,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敢喜欢你了……”
她浑身发抖,语气小心得让人心头发涩。
路洵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看着南茉惊惶不安的脸,他喉头微动,声音低哑:“我没有那样想……只是外面太危险,你还伤着。”
“我没事!真的!”南茉慌忙抹掉眼泪,忍着疼在地上挪了几步。她额角渗出细汗,却仍强撑着望向路洵:“你看,我能走,不会拖累你的……我能帮忙拿东西!”
像是怕他不信,她将手轻轻覆在病床边缘。
下一秒,整张病床竟凭空浮起,稳稳悬在半空。
路洵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你的精神力已经能这样运用了?”
南茉连忙点头,眼神亮了几分:“能的,我能帮上忙。”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路洵终究不忍,低应一声:“好。”
可下楼时,他还是半跪下来,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我们快去快回。”
“不用,我可以自己——”
话未说完,路洵已不容分说地将她背起。
他步伐沉稳,南茉眸子微闪,弯了弯嘴角,嘴硬心软的人最好骗了。
医院附近有家大型超市。
暴雨如注,将天空压得一片昏黑,仿佛巨兽张口欲吞噬万物。路洵正打算冒雨冲去车边,踏入雨幕时,却发觉周身雨水被无形之力隔开,未曾沾湿分毫。
他脚步微顿,声音低沉:“你精神力消耗太大,不该用在这里。”
南茉搂着他的脖颈,轻声说:“淋雨会生病的。”
路洵不再多言,大步走向车子。
这次他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将南茉放进车里,自己转身上车。
或许因为暴雨,丧尸踪影稀少。
车缓缓停在超市门口。路洵依旧抱起南茉,向里走去。
停电让超市内部漆黑如墨,仿佛踏入了什么魔窟一般。
南茉抬手对准顶灯,虚虚一握——
“刺啦”一声,灯光骤亮。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倾倒,杂物散落,每隔几步便能看到残缺不全的尸骸。
南茉不忍地别过脸,埋向路洵肩颈。
路洵只扫了一眼,便抱着她走向货架区。刚踏入,一把菜刀便迎面劈来!
路洵眼神一沉,面前瞬间凝出一面冰盾。
菜刀砍在冰上,刃口迅速覆上寒霜,随即碎裂落地。
“怪、怪物……你是怪物!”袭击者盯着路洵尖叫一声,转身逃窜。
路洵并未追击。他知道对方只是将他误认为丧尸,本能反击,看穿着,多半是困守于此的超市员工。
货架上的食物已被扫荡一空,生鲜区更是腐臭弥漫。
不过,毕竟是大型超市,仔细翻找,仍能发现一些可用的物资。
南茉挪着步子,以精神力操控所需的物品,食物、饮水、日用品纷纷浮空尾随。她像个移动挂件,身后飘着一连串杂物,场面有些滑稽。
路洵正往背包里装东西,看见她这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收拾得差不多时,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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