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们去。”
轻柔而淡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令上官嵩握着门板的手猛然收紧。
商客们瞧见从他身后缓缓走出的女子,纷纷面露惊艳,目光上下打量间,心中已有了底——若将此女献给北梁王,此事必成!
上官嵩缓缓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盯向崔溪枝。
见她步履平稳,毫无先前那副软若无骨的姿态,哪里还不明白,她从头到尾都在伪装,恐怕从灵凤给她下药开始,她就已暗中服下解药。
呵,他竟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刻上官嵩顾不上去想崔溪枝为何将计就计随他离开西蜀。但只要离开了西蜀,一切便不由她说了算,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发走眼前这群人。
他沉下声道:“胡说什么?你是我的夫人,难道为了荣华富贵,就要抛夫弃子去跟随北梁王吗?他身为一方诸侯,也不会愿担上强占人妻的恶名吧?”
他料定崔溪枝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西蜀与北梁接壤,北梁粗蛮少物,常年进犯西蜀,双方交恶已久,几成世仇。
若让北梁知道她是楚盘龙的遗孀,绝无好下场。
闻言,周围商客果然露出迟疑之色。
就算是个寡妇也好,北梁王定然不会在意,可强夺他人妻室,传出去终究难听。
崔溪枝却淡淡一笑:“我是你夫人?那你把婚书庚帖拿出来看看?”
上官嵩气急败坏:“谁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是吗?”崔溪枝缓步上前,声音平静:“他是东陵人,我是南郡人,怎会是他夫人?我只是被他掳来的寻常女子,并非他夫人。我自愿随诸位前去觐见北梁王。”
四下一静,随即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上官嵩,满是怀疑:“掳来的?姑娘,你可是良家女子?”
不论在西蜀还是北梁,掳掠良家皆是重罪。
上官嵩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崔溪枝为摆脱他,竟自愿踏入虎口!
跟着他,至少性命无虞;可落入北梁王陈子吟手中,她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日后不过是个禁脔,甚至可能成为威胁江御、要挟西蜀的筹码!
“我是良民。”崔溪枝语声清淡,看向上官嵩时眼尾轻挑,亦带挑衅。
他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一个西蜀的前将军,一个西蜀主公的遗孀,且看谁先死?
上官嵩自然不敢。
可他费尽心机将崔溪枝带出西蜀,难道要这样莫名其妙拱手让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得背上掳掠良家的罪名。
一时间,上官嵩后槽牙咬得死紧,气得浑身发颤。
他确实小瞧了崔溪枝,这般胆魄,倒真让他刮目相看,完全不似楚盘龙口中,那个娇弱缠人的夫人!
眼见商客们群情激愤,上官嵩一咬牙,抓起行囊翻窗而逃。
崔溪枝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冷冷一笑。
弄丢了她,再落到江御手里,想来,滋味不好受。
只是不知,江御会不会杀了他?
*
上官嵩匆匆逃离客栈,与济慈会合。
两人策马奔出余休镇,却并未继续南行。
济慈疑惑道:“主上,咱们不去南郡了?”
上官嵩眼神狠戾:“崔溪枝将我算计至此,我岂能轻易放过她?更何况,失了她,日后大计皆成空谈!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去北梁!务必要将人重新夺回来!”
这批商客送选女子入北梁,必经石头城。
他要在那里等,等崔溪枝自投罗网,再将人抢回来!
“崔溪枝,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上官嵩策马狂奔,语气狠辣。
二人快马加鞭,可当日傍晚便出了事。
济慈外出觅食,许久未归,上官嵩顿生警觉。
他持剑四顾,高声唤着济慈的名字。
片刻,一具重物被抛落在他面前,尘土飞扬。
上官嵩垂眸,看见浑身是血的济慈,脸色骤变。
紧接着,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上官嵩看着从林子里飞奔而出的猎犬,面色陡然沉了下来:“西蜀猎犬。”
他低头在身上嗅了嗅,果然有一股细微至极的冷香。
这一刻,上官嵩几乎要气笑了。
好一个崔溪枝,算计了他一次不够,竟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一道沉冷肃杀的脚步声响起,他猛然抬头,对上一双冰寒般的眼睛。
那身影,他化成灰也认得。
“江御!”上官嵩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嫂嫂在何处!”江御大步上前,长枪凌空指向他的咽喉。
上官嵩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乍现,挥剑便与江御战在一处。可不过三两回合,长剑便哐当落地,枪杆重重砸在他肩骨上。
上官嵩痛
>>>点击查看《小香葱煎豆的第1本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