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嵩垂眸看着灵凤,眼底并无半分情意或黯然,只有一片幽沉。
他伸手将她揽住,声音轻柔:“当真?”
灵凤连忙从他怀中退开,眼中盛满深情:“自然是真的!为了将军,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您心里有我,日后离开时愿意带上我,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你为何要放火?”上官嵩轻抚她的脸颊,语气低柔诱人。
灵凤打了个寒噤,望着他,这才感到害怕。
她怎么忘了。
若非她放的那把火,让大都督知晓了他与李瑛的私情,他也不会被逐出西蜀。
“将军,不是我!是夫人!是夫人让我做的!”灵凤急急辩解,“我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她命我行事,我不得不从啊……将军,您定要信我!”
她哽咽着,心中亦是悔恨交加。
上官嵩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当然知道,你怎会害我。可如今我一无所有,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崔氏。小凤儿,你也不想跟着我过清贫日子吧?”
灵凤咬了咬唇,望向他:“将军要我做什么?”
上官嵩搂紧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你只需将这个撒进茶壶里,府中自会有人接应。事成之后,我在后门等你,带你一同离开。如何?”
说着,他将一包药粉塞进她的衣襟,手掌顺势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灵凤口中溢出轻吟,双手紧紧攀住他,踮脚吻上他的唇,望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她喘息着,眼里漾起光:“好!将军定要说话算话!”
上官嵩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屋内。
云雨方歇,已是午后。
灵凤匆匆整理衣衫,离开梧桐巷,悄悄返回府邸。
她走后,上官嵩缓步从屋中走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嫌恶地擦拭着微肿的唇,冷笑一声:“蠢货。”
一个婢女罢了,若非要靠她接近崔溪枝,他又何须如此委屈自己。
……
回到客栈时,李瑛已经睡熟了。
上官嵩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情爱奋不顾身的少年。李家曾加诸于他的羞辱,他从未忘记。见得愈多,拥有愈多,心底那团恨火便烧得愈旺。
对李瑛,他势在必得,不过是为了填补年少时那份屈辱的“求不得”。
“阿瑛,留在西蜀都城,江御不会为难你的。”他低声说着,将屋内的金银细软尽数收拾妥当,最后回头看了李瑛一眼,转身离去。
床榻上,李瑛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泪水无声滑落。
*
灵凤回到府中,便凑到崔溪枝身旁伺候,半点不给灵茉近身的机会。
“夫人自从有了灵茉姐姐,便不再与婢子亲近了。”她小心翼翼为崔溪枝拆散发髻,语气含着委屈,随即又郑重道,“夫人那日吩咐的事,婢子可办妥了!如今上官嵩已被驱逐离开,不会再打扰夫人,还有那瑛夫人,也定然不会回来了!从今往后,婢子定当谨言慎行,一切听从夫人安排,绝不再擅作主张,偏袒他人!”
崔溪枝望着镜中身影,轻声问:“是吗?”
灵凤连忙点头:“自然!日后夫人让婢子往东,婢子绝不往西!”
崔溪枝轻轻一笑,转身握住她的手:“我自然信你。今晚,便由你来守夜吧。”
灵凤激动得眼眶发热,当即跪地叩首:“谢夫人!谢夫人!”
灵茉立在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面上没什么表情。
当灵凤投来炫耀的一瞥时,她只垂下眼,露出黯然神伤的神色,转身离去。
临睡前,灵凤只犹豫了一瞬,便将药粉撒入茶壶。
她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榻边,柔声道:“夜里寒,夫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歇息吧?”
崔溪枝抬眸望向她。
那双妩媚的眸子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一切隐秘。
她眼尾微扬,轻声说:“灵凤是越来越贴心了。”
说罢,仰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灵凤脊背发凉,见她饮下茶水,暗暗松了口气。待服侍她躺下,仔细掖好被角,才轻声道:“婢子自幼伴着夫人,这些都是应当的。夫人安心睡吧,婢子守着。”
过了许久,崔溪枝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灵凤上前轻唤两声:“夫人?夫人?”
榻上的人沉睡不醒,毫无反应。
灵凤松了口气,急忙走到窗边,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
片刻,窗户悄然推开,一名女子面无表情地跃入室内。
灵凤愣了愣,这人是外院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婢女,平日毫不起眼,没想到竟身手利落,还是上官嵩安排的人。
那婢女未理会灵凤,径直走到榻边探了探崔溪枝的鼻息,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一把将人扛起,转身便走,脚步十分稳健,一看便知道是个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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