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山沉默了许久。
直到,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滚烫的眼泪浸透衣裳。
他身体一僵,竟觉得那片湿意如同熔岩,灼得他浑身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云夏喉间忽然泛起一股痒意。
她一把抓住裴晏山的手臂,泛红的眼睛带着醉意,雾蒙蒙的,“我……想吐。”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裴晏山眉心骤然拧紧,扶住她问,“你住哪一间?”
云夏一阵阵干呕,压根没空回答他的问题,裴晏山顿了顿,伸手去她包里翻找,里面满是化妆品,压根没有房卡。
眼看她越呕越大声,马上就要吐在走廊里,他用力抿了抿唇,终于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一进门,她便冲到了卫生间,“呕——”
听着里面痛苦的呕吐声,裴晏山抬手揉了揉额角。
酒量这么差,还帮他喝?
“呕——”
他深吸一口气,叩了叩卫生间的门,“云夏,我去买醒酒药。”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拉长的呕声。
裴晏山抿紧唇,转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他回来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云夏?”裴晏山打开灯,循声望向了卫生间,水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裴晏山敲了敲门,“云夏?你在里面吗?”
水声依旧,却半晌无人应答。
裴晏山脸色微变,想到云夏今晚的字字句句,以及她那一滴滴热泪,心里不免想到一些可怕的画面,生怕她想不开,伸手就去扭卫生间的门把手,没反锁。
门打开的瞬间,潮湿而浓重的雾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在挥散眼前的白雾,朦胧间,看到浴缸里躺着一个人影。
裴晏山瞳孔骤缩,手里拎着的药袋都掉在了地上。
他冲进浴室,下意识伸手捞人,可触手却是一片温热滑腻,待适应了眼前的雾气,他才看清,云夏双眼微阖,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躺在水中。
裴晏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手。
手才抽出一半,就对上了云夏的眼睛。
她生得明艳,一双长长的凤眼因醉意朦胧氤氲,眼尾微微上扬,好看的紧。
裴晏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倏地偏开脸,转身就要走。
她却握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声音微哑,带着酒后的绵软“你要去哪儿?”
裴晏山挣了一下,手背上青筋暴起,“你醉了,赶紧出来。”
“哗啦——”
破水声猝然响起。
裴晏山身体绷得更紧,脑海中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厉声警告:离开这里,立刻!
“别走……”云夏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僵硬的脊背上。
“放手!”他低声冷喝。
她却像是听不到,紧紧抱着,下一刻,手掌带着颤抖,隔着长裤缓缓抚摸上来。
顷刻间,裴晏山浑身如过电般颤了颤,从鼠蹊蹿到尾椎。
“你疯了吗!”裴晏山打了个激灵,用力拽开她在自己身上四处作乱的手。
云夏一把将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掌下波涛起伏的柔软让他的表情几乎碎裂,喘息无可抑制地加重。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踮起脚尖,红唇不由分说覆了上来,贴着他的唇,声音很轻:“我的身体不比魏雪差,你要试试吗?”
裴晏山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刹彻底停滞。
“荡妇。”
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平生第一次吐出这个对女人来说最不堪,最践踏的词。
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云夏自嘲般低笑,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裴晏山,你知道我今天说的是谁。”她声音幽幽,透着近乎残酷的执拗,“我这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别说你和魏雪还没结婚,就算是结了,我也不会放手。”
人生典当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
云夏轻轻舔舐他的喉结,声音如丝,缠绕上来:“就这一次,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又勾住他的脖颈,唇瓣凑近他的耳廓,低声耳语,“放心……我不会让魏雪知道。”
裴晏山素来温润的神色阴鸷至极。
这样低劣的人,这样粗俗露骨的话,他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可身体深处涌出的燥热却如此真实,男人的本能,让他的欲望膨胀,一点一点,背叛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边界。
“裴晏山……”她又唤了一声,乌发红唇相衬,额间那青紫的痕迹在水汽中愈发刺眼,在白皙的肌肤上,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蘼艳。
他闭了闭眼。
下一刻,掐住她的下颌,狠狠咬上她的唇。
裴晏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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