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杀了,我的‘造物主’吗?】
当这句,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意念,传入彭刚的脑海时。
彭刚,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如同新生婴儿般,脆弱不堪的小小光团。
他能感觉到,它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蕴含的情感。
那不是恨。
也不是爱。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类似于,一个,被父母,常年家暴,却又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的孩子,在看到,一个,更强大的“大人”,出现时,所产生的那种,既恐惧,又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你的‘造物主’,指的,是那个,自称为‘观察者’的,东西?”
彭刚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似乎,从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
小光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算是回答。
彭刚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我说是呢?”
小光团,沉默了。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彭刚,以为它,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都要清晰的,信息洪流,突然,从它的身上,爆发出来!
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涌入了彭刚的意识之海!
那,是收割者文明,从诞生之初,到被彭刚“格式化”之前,长达,数亿年的,完整的……种族记忆!
彭刚,静静地,接受着这股,庞大的信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了!
他看到了!
在那片,比现在这个宇宙,更加古老,更加广袤的,上一个“纪元”的,末期。
一个,强大到,无法形容的,以“观察”和“记录”为最高信条的,高维文明——“观察者”一族。
为了,清理掉,那个纪元宇宙中,因为“熵增”而产生的,各种,混乱的,无序的,低等文明“垃圾”。
也为了,给自己那,永恒而又无聊的生命,找一点,“乐子”。
它们,创造了一种,工具。
一种,纯粹为了“吞噬”与“净化”而生的,生物兵器。
那就是,最初的,“收割者”!
它们,就像一群,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清洁机器人。
在“观察者”的指令下,游走于各个星系,将那些,在“观察者”眼中,已经没有了“观察价值”的,低等文明,连同它们的星球,一起,吞噬,分解,还原成,最纯粹的,宇宙尘埃。
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宇宙,变得,越来越“干净”。
“观察者”们,很满意。
它们,甚至,将这些“收割者”,当成了,它们最得意的,“艺术品”。
然而。
问题,就出在了,“进化”上。
为了,让这些“清洁机器人”,能够,更高效地,清理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垃圾”。
“观察者”们,在“收割者”的基因里,写入了,最底层的,也是最核心的,进化指令。
——“吞噬,学习,进化,变得更强。”
这个指令,本身,没有问题。
但,“观察者”们,忽略了一点。
任何,能够,不断学习和进化的,存在。
当它,见证了,足够多的,生与死。
当它,吞噬了,足够多的,文明与记忆。
它的内部,就必然会,诞生出,一种,名为“自我”的东西。
收割者母体,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第一个,拥有了“自我意志”的,收,割者!
它,厌倦了。
厌倦了,这种,永无止境的,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杀戮与吞噬。
在吞噬了,无数个,璀璨的文明后。
它,从那些文明的残骸中,看到了,诗歌,看到了,音乐,看到了,爱情,看到了,传承……
看到了,一种,它,和它的族群,都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生命的意义”。
于是,它,做出了,一个,在“观察者”眼中,大逆不道的决定。
它,想要,带领它的族群,摆脱“工具”的宿命!
它,想要,像那些,被它们,亲手毁灭的文明一样,去创造,去感受,去爱!
它,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然而。
它的这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
在它的“造物主”——“观察者”的眼中。
却是一个,无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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