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蕖华的身子僵了一瞬,耳尖擦过他的下巴,有些扎人。
她没有再动,静静感受着贴在颈后的呼吸,原本还担忧防备的心,在他温热的呼吸里渐渐沉下去,眼皮也跟着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
萧恒湛感受到身侧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撑起身子,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侧头看向怀中的人。
她眉头微微拧着,睡梦中似乎还在为白日的事情忧心。
萧恒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从小就这样,一点小事就挂在脸上,连睡着了眉头都不肯松开。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轻轻点向她额头的褶皱。
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肌肤,睡梦中的陆蕖华便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不要”。
这声软糯带着几分孩子气娇憨的拒绝,让他心头不由泛起一阵痒意。
可很快,萧恒湛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声“不要”,谢知晦是不是也曾听过?
在那些他缺席的夜里,她是不是也这样在谢知晦的触碰下,发出这样娇软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醋意与戾气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攥得他心口发疼。
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再也克制不住,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吻很轻,带着几分隐忍的疼惜,又藏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
模模糊糊间,陆蕖华被这轻微的触碰扰醒,下意识轻唤了两个字:“阿兄……”
萧恒湛浑身一僵,随即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她在半梦半醒间,喊的还是他。
他缓缓松开陆蕖华,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四,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日天光微亮,陆蕖华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一条结实的手臂正牢牢环在她的腰间。
不习惯与人同睡的她身体瞬间僵硬,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别动。”
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闷笑,那双大手非但没收力,反而顺势将她往回一带,重新牢牢锁进怀里。
陆蕖华的头正好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边是鼓跳如雷的心跳声,一声声,震得她耳根发烫。
“醒了?”萧恒湛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餍足,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陆蕖华“嗯”了一声,耳尖红得滴血。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片刻,陆蕖华觉得身体有些僵,轻轻动了动。
萧恒湛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陆蕖华连忙坐起身,拢了拢衣襟,垂着眼不敢看他。
“鸦青不是说,军中没有要紧事吗?怎么你……看起来这般疲惫。”
萧恒湛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语气平淡却难掩倦意:“陛下前些日子得了一批火药制的手铳,杀伤力极大,却不稳妥,容易炸膛,命我盯着改良。这几日连轴转,没怎么合眼。”
陆蕖华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他手上的伤一直不好,反复裂开,原来是整日摆弄这些铁器火器。
她没再多说,起身下床,走到妆台前打开药箱,取出剩下的金疮药。
“伸手。”她轻声道。
萧恒湛乖乖伸出左手,绷带殷红一片。
陆蕖华小心翼翼拆开旧绷带,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血迹,再将药膏轻轻点涂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
她一边涂,一边问:“外头一直说陛下龙体欠安,如今竟还忙于这些军械政务,这不是会让病情更重吗?”
萧恒湛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从前陆蕖华为他上药的时候,就喜欢问些有的没的。
如今仍保留着这个习惯。
他很受用,低声解释:“前些日子禹王献了一枚长生丹,陛下服下后,精神好了不少,又能按时上朝理政了。”
陆蕖华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满是不解:“之前我就想问你,禹王不是一直觊觎皇位吗?”
“”按理说,他该盼着陛下……身子不济才对,为何还要献丹让陛下长寿?”
萧恒湛失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小脑袋也不安分些,问这么多,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陆蕖华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鼓了鼓腮,理直气壮:“我既然知道养父的死和朝堂高层脱不了干系,自然要弄清楚这些事,多知道一些,总不是坏事。”
提到她养父,萧恒湛的脸色微微沉了沉,语气也严肃起来:“禹王要的不是陛下速死,是坐山观虎斗。”
“大皇子、二皇子资质平庸,可背后各有势力撑着,都想拥他们登基,彼此斗得不可开交。”
“禹王如今手里只有民心,若那两位斗得两败俱伤,三
>>>点击查看《错朱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