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地问着,因为这一句大胆的问话,自己都不由地有些后悔。
哎呀,怎么就这么问了出口呢?
这么唐突地问了,如果不是,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之后还会见很多次面,那得多尴尬啊?
不过,当她看到对面陆时屿的反应时,心里那点儿不安,忽地就烟消云散了。
陆时屿的耳尖和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浅淡的血色。
他眸光慌乱地偏开,不敢直视江夏清澈的眼眸,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原本沉稳的声线都带了几分慌乱:“我……我没有。”
嘴上强硬否认,可那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线,全都把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江夏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湖像被微风拂过,漾开一圈纷乱的涟漪,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往前轻轻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子淡淡的橙花香气,轻轻拂过陆时屿鼻尖。
“没有吗?”江夏故意放轻了语调,慢悠悠地打趣:“那陆队方才为什么急匆匆找来汤泉院门口?又为什么抢着推掉桑指挥安排的厢房,还执意要带我来你订好的小楼?”
她一句句轻声追问,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陆时屿被问得哑口无言,薄唇抿一条直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垂下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的社交,可是,我……”
他闭了闭眼,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藏在心底里的话语。
“我喜欢你,所以只想让你对着我笑。”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感到比打一群异兽还要疲惫和紧张。
他紧张地抬眼,看向江夏,屏着呼吸,期待着她的反应,仿佛一个等待判决的死刑犯。
而江夏,却在听到这句大胆的告白时,全然愣住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就是跟着系统完成任务,攒够晶核,等待复活。
所以,她下意识地,并不愿意和这个世界里的人们产生太多的交集。
回忆起以前,陆时屿面对她时的种种反常,她也只当是朋友间的关心,半点没往倾心那方面去联想。
可……当真就没有任何动心吗?
危难时他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平时默默站在她左右,独处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还有方才在汤泉门口,望见她时那瞬间的失神与牵挂……
江夏心底猛地一跳。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对身边的人不投入情感。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和青灵,和伊什塔尔,和桑凌雪,温远,巴里……
和这个世界的许许多多人,已经产生了情感的联结。
对陆时屿,她又是什么感情呢?
是心动吧。
如果不心动,为什么此刻听到他刚刚的告白,心里会流过一层欢喜?
可……
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世界的人,她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人。
小说里经常有一句话,叫做,抛开这一切来讲。
但是,她抛得开吗?
“对不起。”
陆时屿见她沉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连忙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声音里满是自嘲与苦涩。
“是我越界了。江夏,你不用有负担,我……我只是想守着你,只要能看着你平安就好。”
他这副隐忍克制的模样,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江夏的心上。
陆时屿这样的认真,不该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是的。”江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抬起头,撞进陆时屿那双深邃而压抑的眼眸里。
“陆时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是不想回应你,只是,我很害怕。”
“害怕?”陆时屿愣了一下,未曾想过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怕我?还是怕这段关系给你带来负担?”
“怕我自己。”
江夏苦笑了一声,目光有些游离,“我有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也注定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我没法给你一个承诺。”
她不能说自己身负系统,不能说自己的主线任务,也不能说自己的最终目的是离开。
她只能将这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化作一句含糊的回应。
啊啊啊,为什么感觉这样子的回应,更像一个不想负责的渣男啊!
陆时屿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中猛地一疼。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这一天的不是吗?
这个女孩子出现得如此突然,又身怀着无数秘密,那样强大,仿佛天上的神仙降临,终将有一天,会回到天上去。
如果,这就是她的顾虑的话……
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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