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眼前的这个物件,再怎么精致,外壳全部由贝壳和珍珠构成,但是那个构造,也骗不了人。
就是一个录音机!
还是那种老式的录音机!
江夏看着这原本充满了童话风格的环境中,出现了一个近现代的产物,有些懵。
“原来您称呼此物为录音机?”
沧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十分贴切!”
他们鲛人族,本就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将一些重要的事项传给下一任族长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情越来越多,便形成了固定的曲调和节奏,变成了一首漫长的鲛人歌。
而鲛人古籍,就是唯一一件,不能通过口口相传形式,而传播信息的物品。
沧澜走上前,只见他拨弄着录音机的按键,里头传来沙沙的声响,奇怪的声调从中传出来,破碎而凄厉。
江夏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请稍等一下。”
沧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凑过来低声说道。
片刻之后——
整个水晶宫殿都跟着共鸣起来,每一面深蓝色的水晶墙壁都微微颤抖着,尖锐的声响在触碰到这些水晶墙壁之后,弹射到四面八方。
然后,那些声波又在水里交汇,原本刺耳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江夏竖着耳朵听着,一个柔美又带有沧桑感的声音,开始歌唱起来。
“这是我族特有的歌曲,鲛人歌。”
沧澜轻声解释着,将歌曲的内容翻译给江夏和青灵。
“很久以前,鲛人先祖仰望星空,却见到那云深之处,有一座悬空的城池。外形似鱼,展开着六翼,银罩覆体,正在云间自在地迁移。”
江夏凝神听着,耳边既是那如梦似幻的鲛人歌声,又有沧澜族长低沉悦耳的翻译。
两种不同的声线,仿佛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城池。
生有六翼的悬空城,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淡银色光罩,如同被月光浇筑的琉璃,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曾有一位胆大的鲛人先辈,痴迷于远古秘闻,他真的找到了那座城出现的位置,并且试图靠近那座浮城。他驾着最轻便的鲛舟,朝着云层深处的银光驶去,可刚一接近浮城周边的海域,鲛舟便像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不止他。”
“先后有三位先辈,循着先祖的记载前往探寻,无一例外,在靠近浮城光罩的瞬间神秘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那之后,先祖便下了死令。”
沧澜尽职尽责地翻译着鲛人歌的内容:“严禁后人再探寻凌霄城的踪迹。古籍只留记载,不记任何探寻之法。”
至此,鲛人歌也已告一段落。
江夏心头不由有些怅然。
沧澜族长告知给她们的,确实是全部内容了。
尽管这个录音机记载了关于凌霄城的事迹,但是并没有告知具体的坐标。
她们依然是一筹莫展。
眼看着那些声响渐渐变弱,鲛人歌再度变得杂乱无章时,一个奇异而缥缈的声音传了出来。
“B面……”
嗯?
“江夏大人,这便是令我们费解之语。”
沧澜族长恭敬地询问道。
一个闪电般的念头,猛地窜过了江夏的脑海。
她看了看那个录音机,又回头问向沧澜。
“沧澜族长,我问一下啊,你们每一代族长,是不是从来都只会按这两个按键?”
她指着录音机上头的两个按钮。
沧澜族长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是的,上一任族长,也就是我的母亲,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而我的母亲,则是从上上任族长处得知这个古籍的使用方法的。”
江夏深以为然。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么一台普通的录音机是如何做到在海底还一直有电,并且能保持运转的。
但是这并不是需要纠结的部分。
都末世世界了,有什么奇特之处不是很正常吗?
那两个按键,一个是“倒带”键,一个是“播放”键。
是江夏从小烂熟于心的两个按键。
江夏的师父,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闲暇之余,躺在摇椅上,听那么一曲昆曲。
咿咿呀呀的唱腔,从那台泛黄的老旧录音机里头传来,颇有一种上世纪的陈旧味道。
听完了一面,江夏的工作就来了。
如果师父听得意犹未尽,那就要按下“倒带”,将这片磁带重新倒入最前头,再次播放。
如果师父想听新的曲子,那便打开磁带仓,将磁带换个面,再次放进去。
“所以,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翻面听过?”
沧澜的表情有些懵懂,他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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