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将堂屋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温润的声线裹着几分惶急。沈梦站在床榻一侧,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她俯身看向床榻上的孩童,目光里满是焦灼,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床榻上,易永安睁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
他是穿越而来的灵魂,前一刻还在现代,下一刻便成了这修仙世界里一个六岁孩童。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份,还有眼前这两人,都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慌张。
他强压着心底的震颤,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孩童的懵懂,只在心底疯狂思索:
这就是原身的父亲?修仙世界的修士?
易辞修立在床前,玄色的衣袍垂落地面,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眉头紧锁,目光锁着床榻上的儿子。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修仙世界的规则早已熟知几分,可越是熟知,心底的寒意便越盛。
夺舍!?
这两个字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心头。
据他了解,唯有金丹境的修士才有夺舍的能力。
虽说夺舍后需重修根基,但以修仙者的天赋,几十年便能恢复往日修为。
一股凛冽的杀气猛地从易辞修体内迸发,练气六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杀气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堂屋,连油灯的火焰都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发出「噼啪」的轻响。
沈梦也被这股气息惊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连呼吸都变急促起来。
而床榻上的易永安,更是如遭雷击。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惊恐,却强忍着不敢流露半分。
「阁下到底是谁?!」
易辞修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炬地盯着易永安,一字一句道:
「为何会附身在小儿身上?」
他故意放出杀气,便是要试探,说不定会发现破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绝不能放过。
易永安的心脏骤然缩紧,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极致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发现了?他怎么会发现的?」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反应露了破绽?以为我是夺舍的老怪物?还是这修仙者本就有什么特殊的探查之法?」
无数念头在易永安脑海中疯狂翻涌,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可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努力挤出孩童受惊后的茫然,眼底却藏着更深的慌乱。
不对,或许原身的父亲只是在诈自己。
修仙世界虽诡异,可凡人磕破脑袋失忆的情况,想来也并非没有。
原身本就是个普通的凡人,磕破了脑袋,便成了自己这副模样,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他定然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才故意放出杀气,想要逼自己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易永安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可依旧是心有余悸。
他强压着喉咙间的乾涩,张了张嘴,却因过度紧张,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慌乱在心底不断蔓延,连指尖的颤抖都愈发明显。
堂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眼看易永安被这股凛冽气机压制得呼吸滞涩丶几近窒息,一道轻柔身影立时上前,抬手轻轻推开了易辞修。
「永安方才才堪堪醒转,你这般刻意施压震慑,动辄放出修为威压,就不怕将孩童惊出病根吗?」
话音落下,她眉宇间隐现几分嗔怪,随即悄然运转自身微薄灵力,缓缓探向榻上孩童周身经脉肌理。
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游走探查,细细扫过周身,确认除旧伤之外,再无别的隐疾异状,心头悬着的大石这才稍稍落地,神色舒缓少许。
她虽身负修行底子,踏入仙道之列,却并非通晓岐丹术的丹师,一身修为只可粗浅探查皮肉气血,寻常伤痛隐患尚能分辨,更深层的神魂症结丶窍府淤堵,却是无从察觉。
另一侧,易辞修面色未松,周身冷意稍敛,指尖微动,自储物袋中缓缓摸出一枚通体浅黄的丹丸。
此丹名曰安魂丹,是他前些时日前往坊市时,因忧心孩儿长久昏睡不醒,特意问询坊间修士后购置而来。
依照坊市修士所言,永安此番长久昏迷,多半是不慎磕破头颅,淤血淤塞神窍,神魂受创,才会终日沉陷昏沉,久久难以清醒。
虽见易永安已然醒转,可他依旧打算让其服下丹药,借药力调和身魂,试着根治此番头伤昏沉的顽疾。
榻上的易永安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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