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知即可。」
易永元接过钥匙,跟着引路弟子穿过几道回廊,最终被安置在一处僻静的独院小屋。
小屋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丶一张矮桌丶一把竹椅,倒也乾净。
他刚放下行李,引路弟子便留下一句「此间事了,我先告辞」,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三四天,易永元几乎没出过屋门。
每日正午丶黄昏,会有个梳着总角丶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厮准时送灵饭,两荤一素一汤,用精致的玉碗盛着,除此之外,整座小院静悄悄的,连只飞鸟都少见。
旁人只道他是安分守己,实则易永元心里门儿清。
早在被送来前,安排他就特意叮嘱过:
「你资质特殊,入宗之事需禀报执事,此间小院布了禁法,暂不可随意出屋,贸然触碰,会被禁法困住,自求多福。」
易永元看着紧闭的屋门,指尖摩挲着掌心的令牌,暗自腹诽:「看来走后门,也没想像中那么舒坦。」
既来之则安之。
这几天,他索性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起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静心修炼。
从前在坊市,连块丹药都舍不得多吃,如今身处灵气浓郁的宗门小院,这般好条件摆在眼前,他哪有浪费的道理,只恨不得把每一刻都砸在修炼上。
正沉浸在吐纳的状态里,思绪渐入佳境,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厮那种轻快的碎步,而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而且听动静,不止一人。
易永元双目骤然睁开,精神一振,嘴角不自觉勾起:「苦等数日,总算来了消息。」
「易师弟,在此间居住,还习惯吗?」
温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屋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青衫身影率先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老者。
「王师兄安好!」
易永元连忙从床榻上起身,快步迎上前,恭敬地躬身作揖。
他心里门儿清,在宗门里,多放低姿态丶多几分谦卑,总没有坏处。
作揖时,他余光扫过身后的白发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兄,这位是……?」
王师兄闻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白发老者,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介绍:
「易师弟,这位是咱们青云宗事务阁的李执事,正是负责你入宗后续事宜的前辈。」
说话之间,可是带着一股他没有见到过的尊敬。
而那名师兄的话音刚落,那白发老者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似普通老者,可易永元只觉对方身上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山岳,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见过李执事。」易永元连忙收敛心神,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
「劳烦执事前辈亲自跑一趟,晚辈实在惶恐。」
李执事摆了摆手,缓步走到小屋中央,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在易永元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多礼,老夫此次来,是为核实你的入宗资质,以及你那『特殊情况』的具体缘由。」
话音落定,李执事抬手轻挥。
一缕莹白灵力如春风拂过,悄然掠过小屋每一寸角落。
原本萦绕在屋梁间丶无形无质的禁法。
在灵力触碰到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般层层消融,只瞬息便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然后,两人便开始了对话。
易永元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对方这是在藉机打探底细,想摸清自己与齐长老的关联,以及背后藏着的隐情。
他不敢有半分隐瞒,脑海中飞速闪过老爹生前反覆叮嘱的话语:
「遇境界高于自身的前辈,万不可欺瞒,谎言一旦戳破,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挺直脊背,敛去所有杂念,拱手躬身,字字清晰道:
「晚辈不敢隐瞒,确是齐长老带我入宗。事情缘由,是这样的……」
他一五一十将过往经历娓娓道来,从与苏念雪结伴逃亡,到偶遇齐长老,再到苏念雪以天灵根为由求情,最终得以上船入宗的始末,毫无遗漏。
他心里清楚,这三天内,以对方调查的结果,想必也早已将他与苏念雪的渊源丶以及自己沾光入宗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
待易永元说完,李执事沉默片刻,浑浊的眼眸中精光微闪,显然已了然于心。
「你且先出去一趟。」
李执事忽然转向一旁的王师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易小友谈。」
「是,执事。」王师兄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转身缓步退出了小屋,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李执事与易永元二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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