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兜率宫有名的金银二炉。
丹房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葫芦,个个都灵光流转,显然都是难得的宝贝。
奇怪的是,整个丹房里,竟闻不到半分丹药的香气。
敖烈只一眼便明白了,果然道祖的丹早就炼完了,眼前这炉熊熊燃烧的丹火,根本就是特意为他起的,专门在这里等他上门。
敖烈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畏,见太上道祖背对着他,手持拂尘,凝神控火,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对着要开口提醒的金角银角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作声,自己则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炉内传来一声轻响。
随即坎离相交,水火既济,丹火瞬间稳了下来。
太上道祖这才缓缓转过身,拂尘一摆,开口道:「来了?」
敖烈执弟子礼毕恭毕敬道:「弟子敖烈,拜见太上道祖。」
道祖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腰间,开口道:「你那葫芦,拿来我看看。」
敖烈连忙解下腰间的先天葫芦,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抬头问道:「弟子斗胆敢问道祖,您为何要亲自为弟子重炼这件法宝?」
道祖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反问道:「这重要吗?」
「重要。」敖烈语气坚定,「弟子向来无功不受禄。」
道祖闻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你倒是个有章法的,告诉你也无妨,今日吾起了一卦,算定今日宜开炉,也算定了这葫芦今日当有一场造化,不白给你炼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机,
再说了,这等先天灵宝,重炼之后自会择主,有缘者得之,强求不得。」
敖烈闻言,不再多言,双手将葫芦递了过去。
道祖接过葫芦,掂了掂,又看了他一眼,再问一遍:「你确定要重炼此物吗?炼完之后,这宝贝可就不一定归你了。」
敖烈躬身道:「缘法自有天定,若是它与弟子无缘,弟子也绝不强求。」
「善。」道祖点了点头,拂尘一甩,那葫芦便凌空而起,稳稳落入了金炉之中。
霎时间,炉中火光大盛,万千金芒流转,霞光从炉口溢出,照得整个丹房亮如白昼。
敖烈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打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那葫芦已重炼完成,通体莹润,光泽比之前盛了何止十倍,在空中打了个转,竟先朝着太上道祖飞了过去,一副要献媚的模样。
道祖却只是笑着抚了抚拂尘,轻轻一挡,那葫芦便转了个方向,又朝着旁边的金角银角飞去。
可两个童子方才抿了两坛猴儿酿,此刻正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压根没理会它。
葫芦晃了晃,又转身飞出了丹房,直奔牛栏里的板角青牛而去。
可青牛正抱着橘子吃得正欢,见这葫芦飞过来挡了自己的视线,不耐烦地把它扒拉到一边,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那葫芦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晃了晃身子,最后才不情不愿地飞回到了敖烈的手里。
敖烈看着手里的葫芦,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这宝贝,还真是看人下碟,合着是没人要了,才想起我来?」
道祖坐在蒲团上,抚须笑道:「你看,兜兜转转,这宝贝还是归了你。」
敖烈心中忽然一动,瞬间明白了道祖的用意。
道祖这哪里是在炼葫芦,分明是在点化他,这三界的缘法,从来都不是强求来的,你守着规矩,不贪不抢,可在规则之内,多走的那一步,便是人情,便是缘法。
敖烈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弟子受教了,多谢道祖点化。」
道祖摆了摆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我看你根基虚浮,黄庭阴阳紊乱,想来是平日里修行太急,又没什麽稳妥的调和法子,可有此事?」
敖烈心中一惊,连忙点头道:「道祖明鉴,之前弟子芝化云阙道行虽精进了不少,却也乱了黄庭阴阳,虽有一枚朱果可调阴阳,可那是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栽种的灵物,弟子根基太浅,根本不敢贸然炼化,至今还封存着,还请道祖赐教。」
道祖闻言,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念了四句偈语:
「女子着青衣,郎君披素练,洞房深处会云雨,便向蟾宫折桂枝。」
念罢,道祖拂尘轻挥,示意敖烈可以退下了。
敖烈一头雾水,可也知这偈语需自己悟出真意,不再多问,只将偈语牢牢记在心里,再次躬身行礼,谢过道祖,便转身退出了丹房。
刚出兜率宫的宫门,身后便传来了道祖的声音,悠悠传来:「天河之畔,你去看看吧,那里怕是要出乱子了,正好用得上你这葫芦。」
敖烈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转身对着宫门躬身应道:「弟子遵法旨。」
说罢,他转身走到牛栏边,将剩下的所有瓜果,一股脑都放在了石槽里。
那头板角青牛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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