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土地能沾的,主动奉给这位殿下,才是最稳妥的打算。
可敖烈却拦住了他。
「不必如此麻烦,我已知这三十六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话听得土地一脸茫然。
敖烈靠在供桌旁,「我且问你,十大洞天里的句芒山,有先天五芝传世,你可听过?」
土地愣了愣,连忙点头:「小神略有耳闻,传闻那五芝乃先天灵根,得其一便可一步登天。」
「不错。」敖烈微微颔首,继续道,「传闻求此五芝者,只需自行打造一对金环奉上,便是最末流的第一芝龙仙,得了也能成就太极仙位,那第五芝料玉,更是能直入三官大帝麾下,授真御史之职,
可即便茅山这上清派祖庭,多少炼炁士磕破了头求了一辈子,也没见谁真能得见五芝一面,你可知是为何?」
土地满脸茫然,摇了摇头:「小神愚钝,还请殿下点拨。」
敖烈解释道:「只因这等仙家圣药,本就无形无相,唯有与它真正有缘之人,才能见其真形,得其机缘,便是今日我不出手,这三十六芝,也绝到不了那漱玉真人手中,更落不到妖蛟手里。」
土地听得更糊涂了,忍不住抬头问:「殿下,小神不解,这三十六芝本就是漱玉真人亲手栽种,日夜以自身元炁温养,百年如一日从未间断,怎麽反倒与他无缘了?」
敖烈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这世间机缘,哪有什麽板上钉钉,就像我西海万里碧波,天材地宝不知多少,世人只知尽数都收归了龙宫宝库,可到底有缘仙士,来龙宫求宝,满载而归者,数不胜数。
谁该得,谁不该得,这其中的道理,谁也说不清楚!」
土地听得怔怔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敖烈也不再多言,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根枣木拐杖上,话头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以你如今的修为,想要把这三十六芝完全炼化,怕是要等到下个会元了,罢了,今日我与你有缘,便帮你一把,将它制成降神香吧。」
土地彻底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殿下方才不是说,无缘者不见其形吗?
这三十六芝在他这里封存了这麽久,他只知其名,连半分影子都没见过,殿下又要如何制香?
他满心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敖烈忽然伸手,动作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径直将他手里那根枣木拐杖抽了过去。
这拐杖他已经拄了三四十年,是当年漱玉真人送给他的普通枣木,平日里拄着,从未觉得有半点异样。
可下一刻,只听「咔嚓丶咔嚓」几声脆响,那根坚实的枣木拐杖,竟被敖烈随手摺成了数段。
「殿下莫非这拐杖就是那三十六芝?」
土地瞬间被自己的猜想惊得瞪圆了眼睛,还没等他继续追问,敖烈已翻手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铜香炉,看着不起眼。
随着一口仙气呼出,忽地变成水桶大小。
又见他指尖一弹,便有一缕精纯真火落在了炉中,随即随手将折碎的枣木段丢了进去,掐诀引气,动作行云流水,异常熟练,显然是常年浸淫此道。
土地屏住呼吸看着,紧接着,便见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炉中火光流转,原本平平无奇的枣木碎段里,竟缓缓浮起一枚氤氲着仙气的芝草,散发着令人飘飘欲仙的药香。
那香气顺着晚风飘出去,连庙外早已枯黄的野草,都一瞬间焕了生机,叶片舒展,绿得发亮。
三十六芝,竟真的藏在他日日夜夜拄着拐杖里!
土地怔住了,好半晌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机缘,从来就不是他的,也不是种了它百年的漱玉真人的,分明是眼前这位殿下的造化。
若不是殿下今日亲临,他便是拄着这拐杖到天荒地老,也别想发现里头藏着的至宝。
然而他却把这份机缘让给了自己。
想到这,土地不由老泪纵横。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炉中火光缓缓散去。
三十六芝化作通体莹白的降神香,整整齐齐地落在香炉前,药香内敛不显,却透着一股能滋养本元的醇厚之气。
敖烈随手拿起一支,点着递给还在浑浑噩噩的土地,朗声笑道:「来,先尝一根。」
土地双手颤抖着接过来,凑到鼻尖,贪婪地吸了一口。
敖烈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土地莫急,这三十六支香,全都是你的。」
这香凝聚了三十六芝百年灵韵,便是散仙吸了都要静坐调息,何况他这修为微薄的土地正神。
药香顺着鼻腔钻进识海,土地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敖烈早有准备,抬手便是一道元炁托住土地的身子,免得他摔在地上
好半晌,土地才悠悠转醒,睁眼便看见敖烈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面前整整齐齐摆着那三十六支降神香。
土地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发颤:「殿下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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