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快松手!你这样我没法给你处理伤口。”
林青满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床上只剩一口气,却还是凭借意志紧紧抓着衣服的男人,深觉头痛。
她是在去后山采药时捡到这个男人的。
应该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身上的军装都被鲜血浸透了,整个人奄奄一息。
若是真死了也就算了,但既然还活着,林青满也不忍心扔他在这躺着等死,只能回家拉了板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回来。
刚想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男人就似乎清醒过来,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死抓着衣服不放,任凭她如何使力,也没能掰开他的手。
不是,一个要死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就算是八零年代民风保守,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吧?
林青满怒了:“怎么,当自己黄花大闺女,被看了就要以身相许?”
“要清白还是要命?”
她转头吩咐女儿:“团团,把剪刀拿过来。”
林团团原本紧张的扒在床边,闻言立刻应了一声,很快便拿着生了锈的老式剪刀过来。
林青满干脆利落,直接将沾满血与土,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剪开,终于露出男人坚实的身体。
儿子林墨墨也在此时端着装着热水的搪瓷盆过来。
林青满简单擦了一下那人身上血水,便看到块块分明的腹肌,线条紧致硬朗,而在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足有两掌长,因为耽搁时间太久,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黑,一眼看过去,惨不忍睹。
这只是其中一道伤,其余大大小小的刮伤骨折简直不计其数,更重要的——
林青满眯起眼睛,看到男人肩头,一个贯穿的血洞。
枪伤?
她没时间细想,飞快的着手清理创口,然后从屋里那只印着红漆“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木箱中取出针线,又让墨墨去隔壁婶子家借了一瓶子白酒,用酒烧过后,再一一进行缝合,最后将洗干净的棉衣裁成布条包扎好。
……
贺成川想睁开眼睛,手脚却使不上一点力道。
他大脑昏昏沉沉,只能被迫感受着一双温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
这感觉,简直和六年前他不愿回想起的那一夜一模一样。
六年前,他去青山村执行任务,晚上借宿在一户农家,却不想被下了药,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和这户人家的侄女滚到了一张床上。
细节他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醒来时,身边便躺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紧接着,房门便被一把推开,大堆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那女人的舅舅舅妈,哭天抢地,说他仗着军人身份仗势欺人,睡了人家闺女还不肯负责。
那姑娘也不过十八岁刚成年,满脸的伤疤,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首长无奈,只能做主,让他们结婚。
到了这一步,明知道这是个套子,贺成川也只能往里钻了。
他对那姑娘的长相其实并不介意,美丑都不过是外表,可这种被人算计的行径,让他非常不齿,以至于已经过去六年了,每每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耻辱。
婚后,他回部队述职,又针对这件事专门写了报告。
尽管他是被耍了手段,但这种关乎男女关系的事,影响太大,上面不得不重视,以至于他原地踏步了整整一年,才恢复职务。
种种原因加起来,贺成川对自己这个便宜妻子实在没什么好感,只有每月按时从邮局汇去的二十块钱生活费,维系着这点责任。
甚至于在那之后,他对女人都有了阴影,恨不得退避三尺。
这次他作为空军二十团的团长,执行一次试飞任务时,飞机失事,他侥幸挂在山崖上没死,原本已经是意识模糊,在女人来撕扯他的衣服时,瞬间恢复了几分清醒。
几乎是靠着本能阻拦,却还是因为太过虚弱,被强行剪开,扒了个干干净净。
女人甚至还满是嫌弃的训斥他,说黄花大闺女也没他这么要清白不要命。
听得贺成川眼前一黑又一黑。
林青满好不容易把男人一身的伤简单处理包扎完毕,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煤油灯昏黄的光在土墙上晃动,映出她疲惫的身影。
团团懂事的用湿润的冷帕子给她擦汗,又问她:“妈妈,那这个叔叔是救下来了吗?”
“算是吧。”
林青满说,“他伤得太重,还需要观察一下后续情况,如果伤口没有进一步恶化感染的话,就算他保住这条命了。”
说着,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的医学条件,还是太落后了。
镇上仅有的卫生所,几乎就没什么像样的药品,更别提处理这种复杂伤口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林青满就觉得心累。
她一个好好的医学生,好不容易考上
>>>点击查看《八零退婚:带龙凤胎逆袭,认亲的团长请排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