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冷峻了几分。
他前踏一步,用一种几乎是命令般的严肃口吻,对林哲发出了最后的警告:“林博士,我欣赏你的执着,但这绝不是儿戏,你必须牢记,灵魂研究是这世界上最神秘、也最诡谲莫测的领域之一。”
“且不提灵魂研究本身涉及的神秘学理论,我们目前的知识储备严重不足,你每前进一步,都有失控的风险,每解决一个新问题,都有可能面对无数个新问题,完全没有经验可以依靠,就单说外界因素……”
莫渊脑海中闪过在灵界遭遇织秘者时的绝望,以及欧文化身的那只不可名状的邪神巨眼。
“在物质世界,你实验失败了最多炸毁一个实验室,但在灵魂研究的过程中,你哪怕踏错半步,不小心招惹到那些隐藏在维度缝隙中的恶念,或是引来某神秘存在的注视……”
莫渊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那你的灵魂将瞬间被扭曲、吞噬,连渣都不剩,就算我掌握着空间传送,就算我能逆转时间,面对那种概念级别的抹杀,我也可能连救场都来不及!”
林哲看着莫渊凝重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莫渊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怪物,他虽未亲眼见过,但从莫渊带回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但他依然没有退缩。
“我明白其中的分量,莫渊,但我也向你保证,我会在推进研究的过程中,设置最严苛的自审机制,我会谨慎再谨慎……”林哲正色说道,“但如果……如果我真的倒在这条探求真理的路上,那也是我作为一名学者的宿命。”
“到那时,你不需要救我,你只需要拿走我的硬盘,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莫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莫渊和林哲相顾无言,气氛有些沉重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莫渊,林博士,你们还要多久?赶紧停停手里的活儿,出来歇歇吧。”安琪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再不出来牛排可就要冷了。”
听到安琪拉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莫渊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墙壁上的挂钟。
“已经六点了?”
莫渊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走吧,林博士,饿着肚子可想不出怎么突破研究难点,我们去看看安琪拉今天又准备了什么丰盛的晚餐。”
林哲默默点头,按下操作台的休眠指令。
伴随着舱门闭合,排气风扇提高转速,那两具复制体再次被重新注入的营养液淹没,归于沉寂。
莫渊与林哲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步入灯火通明的餐厅。
餐桌上,安琪拉已经铺开一场堪称奢华的晚宴,滋滋冒油的牛排、堆成小山的汉堡、淋满酱汁的意面,以及几瓶早已醒好的红酒,将宽大的桌面挤得满满当当。
凯文正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双手抓着一根烤得焦脆的羊肋排撕咬着,试图将白天透支的体能补充回来,莉莉娅则显得斯文得多,只用左手拿着一块三明治小口咬着,右手在桌面上的平板上点着什么。
爱丽丝慢条斯理的切着盘中牛排,不时用叉子挑起一块送入红唇,慢悠悠的咀嚼着。
“看来外面的风浪,并没有影响各位的好胃口。”
莫渊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来,林哲则走到安琪拉预留的位置旁,微微点头致意后随之落座。
见莫渊到来,凯文咽下嘴里的肉,端起冰水猛灌一口,咧嘴笑道:“BOSS,今天这场仗打得太痛快了!可惜那时候您不在,没看见我们压制赫尔曼他们,一路将战线平推到议会广场的场面!”
不待莫渊发话,爱丽丝便率先说道:“然后呢?平推议会大厦?让那些满脑子只知道挥舞扳手和火把的苦力,去占领首相办公室?凯文,暴力永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凯文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也不反驳,低下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莉莉娅头也不抬,一边滑动着平板一边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几十万人的大游行,算是戳穿了哈德罗内阁外强中干的本质,网络上现在全是对政府暴力镇压的声讨,公民党的公信力已经跌到了冰点。”
“这就是我们要的势。”莫渊端起安琪拉为他倒好的红酒,摇晃着高脚杯,“但台下的戏演得再热闹,最终决定谁胜谁负、谁生谁死的,还是台上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人。”
莫渊仰起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多少驱散了在实验室中沾染的阴冷。
他将空酒杯放在桌面上,目光随之转向坐在右手的安琪拉。
“我离开之后,议会大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信任动议的最终结果出来了吗?”
听到莫渊的询问,餐厅内的氛围顿时严肃了许多,凯文停下咀嚼的动作,莉莉娅也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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