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固化将被打破,无数拥有天赋的平民将获得觉醒的机会,帝国的战争潜力,将在废墟中迎来真正的爆发。”
“而这……”
莫渊微微倾身,话语掷地有声,“不正是你乔治·奥威尔一直以来,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理想吗?”
乔治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轻声开口:“莫渊,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骗我入局而编造的谎言……”
“那你随时可以退出。”
莫渊没有等乔治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对方。
“不仅如此,乔治。”莫渊摊开双手,摆出一个坦然的姿势,“如果你觉得被骗了,或者认为我的计划会将这个国家拖入深渊,你随时可以将我的全盘谋划,一字不落的告诉帝国的任意一位高层——”
“哈德罗也好,安德森也罢,乃至你觉得能信任的帝国皇帝、军方元帅……”
乔治凝视着莫渊的眼睛,没有看见任何躲避与退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一切,玛娜的存在、皇室的囚笼、帷幕的毒瘤、内阁与议会的短视……莫渊正在以整个帝国为盘,下一局前所未有的大棋,而他乔治,也跳出了那可悲的党派之争,了解到了这盘棋的全貌。
“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我会确保哈德罗仍然留在首相的位置上,我也会为废除帷幕政策付出我的全力。”
乔治挺直腰板,那股属于影子内政大臣的威严再次回到了他身上:“相对的,莫渊,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我希望我在践行这套计划的过程中,能得到你的全面支持。”
“无论是你掌握的武力,还是你拥有的情报网,我希望都能为我所用。”
莫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一切都告诉了你,就说明我已经认可了你,乔治先生。”
他郑重承诺道:“你比我更懂政治,也更懂如何操纵民意,只要你提出的方案是合理的,那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你。”
莫渊伸出右手:“你的智慧,加上我的力量,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乔治看着莫渊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与之紧紧相握。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莫渊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烈,但在这副面具下,他的心情却颇有几分轻松与使然——当乔治接下这个任务,准备去欺骗安德森的那一刻起,这位影子大臣就已经被死死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所谓的“随时退出”,不过是安抚乔治的话术罢了。
松开手后,乔治理了理衣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话落,他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步伐干脆利落。
莫渊站在昏暗的会议室里,目送着乔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议会大厅内。
安德森站在演讲台侧后方,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焦躁的揉捏着,不信任动议的表决程序暂停,下方上百名议员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让整个大厅显得像个即将炸锅的蜂巢。
咔。
侧门被推开。
乔治步履匆匆的穿过过道,没有理会沿途几名同僚的询问,径直走到安德森面前。
“怎么用了这么久?这都快半小时了。”安德森急躁的训斥道。
“议长阁下,我们需要谈谈。”乔治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德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不信任动议的表决就在眼前,就等乔治回来便可开始投票,对方在这种时候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做什么?难道外面那些工人领袖又出了什么问题?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清楚就行。”安德森没有挪动脚步。
乔治没有废话,他向前贴近半步,用身体挡住了后方几名议员的视线,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在安德森眼皮子底下摊开——那是一枚沾着血迹的银色徽章,双头鹰抓握着鸢尾花。
安德森的视线只在徽章上停留了半秒,不耐烦的神色瞬间僵住。
“莫渊那边反馈,皇室插手了。”乔治飞快合拢五指,将徽章重新塞进口袋,声音压到最低,“情况比较复杂,我必须先向您做一次整体汇报,在这里谈话很不方便。”
安德森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探寻的目光,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演讲台后方的休息室,乔治紧随其后,反手锁上了厚厚的隔音门。
同一时间,议会大厦七楼,702会议室。
坐在椅子上上的莫渊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切断了投向议会大厅的超视距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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