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来到书房门前,没有像以往那样敲击这扇门扉,而是直接握住把手,微微发力,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开灯。
习惯了在这间书房里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哈德罗,此刻却像是惧怕光明一般,将所有灯光悉数熄灭,连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处漏进了一两道微弱的阳光。
哈德罗正背对着大门,陷在座椅的包裹中,仅仅只是一道背影,便透出一股英雄迟暮般的感觉。
书房内的光源,除了窗外的阳光,便只剩下哈德罗前方墙壁上挂着的那块液晶电视。
莫渊定睛看去。
屏幕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与这间死寂的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进步党党魁,那位在低谷中蛰伏已久,如今终于迎来绝地反击的安德森议长,正身穿一套黑色西服,站在议会大厅中央的聚光灯下,他满面红光,神情亢奋,双手挥舞着演讲稿,向环形坐席上的众位议员咆哮着。
“……看看这些数据吧,先生们!女士们!”
“这就是我们的首相阁下,在过去的几年里,交给这个国家的答卷!”
“《货币修正案》,名义上是为了抵御经济危机,实则是纵容财阀垄断市场,对平民进行无耻的掠夺!直接导致通货膨胀率飙升40%,让无数家庭一夜之间失去了购买面包的权力!”
“《物资配额管制法》,借着西境战事的由头,以内阁行政令的名义截断了民用工业的血液!工厂停摆,失业率一瞬间突破了18%的警戒线!这是在治国吗?这分明是在谋杀……”
莫渊站在门边,听着安德森那煽动性极强的演说,嘴角勾起一抹哂笑。
安德森此刻在全帝国人民面前声嘶力竭罗列出的这些所谓乱政罪行,正是前几天由那位清贫的影子大臣乔治熬红了双眼,用大量统计资料和市场图表,一笔一划编纂出来的。
伴随着安德森的回声,莫渊反手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上。
哈德罗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深陷在座椅中的坐姿,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上安德森那张唾沫横飞的脸。
“莫渊,你知道吗……”
良久,哈德罗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磨过一般,“在首相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你就会发现,政治上的事情,很少有纯粹的对与错之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了指屏幕,“安德森手里拿着的那些东西,他口中罗列出的那些所谓罪状,我无可辩驳,因为那的确是我签署的一项项政策,是我做出的决策。”
说这些话时,哈德罗的神态很冷静,“从短期看,我制定的那些政策,确实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甚至,是很大一部分底层人的利益,让他们失去了工作,让他们在寒冬中挨饿。”
“但是……”
哈德罗的手指猛然收紧,紧握成拳,“如果站在确保帝国延续的角度,站在抗击大周联盟、维持这片大陆均势的战略高度来看呢?不集中资源供给西境,不压缩民间消耗,我们拿什么去抵挡那些移山填海的怪物?”
“一旦边境被破,国将不国,那些现在在广场上游行的人,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哈德罗的声音逐渐拔高,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从长期看,我所做的一切是对这个国家有益的!”
“历史,终将会证明我的选择!”
莫渊静静听完这番充满马基雅维利主义色彩的宏大叙事,迈开步子,走到书桌对面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首相先生。”
莫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平淡:“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谈论你那些理想和抱负的。”
哈德罗背影一僵,缓缓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莫渊一眼。
“我当然知道你不感兴趣。”哈德罗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视屏幕,平静的说道:“你是一头只认好处的独狼,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咬碎任何人的喉咙,包括我在内。”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之所以说刚才那番话,只是想让你,让你这个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的混蛋知道……即便我今天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那也只能证明,我的手段不如你和安德森那条老狗。”
“但是……”
哈德罗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这绝不代表我就像安德森在议会上宣扬的那样,是个他妈的中饱私囊、贪得无厌、为了个人权力不顾一切的尸位素餐之徒!”
“我哈德罗·冯·埃森巴赫,从宣誓就任帝国首相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想过去害这个国家的人民!”
随着这句掷地有声的宣告落下,书房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电视屏幕里,安德森的演讲已逐步进入尾声。
哈德罗双脚用力,缓慢的挪动着座椅底盘,渐渐转过身,正面对向坐在书桌对面的莫渊。
这也是自莫渊进入书房以来,第一次看清这位帝国首相的面容——眼窝深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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