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有底气玩弄两党于股掌之间,是因为他本就拥有着镇压绝大多数敌人的战略级武力,无论帝国政坛的城头变幻出哪种颜色,政客们在摸清莫渊的底牌之前,大概率都不敢去招惹他这头猛兽。
因此,莫渊只需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能在这场权力游戏中全身而退。
但西拉斯他们不一样。
他们这些超凡组织,既没有像莫渊这种能无视世俗规则的绝顶高手,其组织成员又为数众多、家大业大,根本无法像莫渊团队这种仅有几个人的小团体一样,遇到危险便可化整为零、遁入暗处。
雷兹尼克、西拉斯、霍恩等人名下的走私渠道、地下赌场、情报网络,全都是固定在自由城内的实体产业,若是真上了政府的必杀名单,引来正规军源源不断的围剿,他们除了覆灭,没有其它结局。
西拉斯这番话,如剥洋葱一般,将在场所有地下组织面临的危局血淋淋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雷兹尼克和霍恩虽然一个阴鸷一个粗犷,但能坐到首领的位置,自然也都不傻。
经西拉斯这么一暗示,两人也立即醒悟过来。
霍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他下意识握紧战斧,指腹在斧柄上摩挲着,他手底下有成百上千号敢打敢拼的兄弟,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带着整个铁血阵线为政治斗争陪葬。
雷兹尼克则阴沉着脸,目光在莫渊和西拉斯之间来回游移。
三位枭雄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焦在莫渊身上,沉默的等待着这位能主宰他们命运的强者,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天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唯有议会广场传来的抗议声浪一波波席卷过来,彰显着这场风暴仍在持续。
面对三人的注视,莫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天台护栏,投向那片被铅灰色云层笼罩的议会大厦,在那座宏伟的建筑内,帝国的权力中枢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震荡。
片刻后,莫渊收回视线,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压。
“西拉斯,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在我看来,你有些过虑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冷静的剖析着当前的政治格局:“进步党与公民党之间的仇恨,早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从哈德罗成立联合调查委员会开始,到今天这数十万人包围议会大厦,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这种建立在鲜血与权力倾轧之上的敌对关系,我是不觉得存在握手言和的可能。”
“况且……”莫渊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眸依次扫过西拉斯、雷兹尼克和霍恩,随后郑重给出一个承诺:“你们既然选择站进我的阵营,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让你们沦为弃子。”
“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交个底,只要我还在自由城一天……”
“若事态真发展到你们想象中那种严峻的地步,我会亲自出面调停。”莫渊神色决然:“无论局势如何恶化,我都会保住你们的基业,绝不会让你们面临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局。”
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宛若一颗定心丸,投入西拉斯等人的心湖。
西拉斯听到莫渊给出的这句保证,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实话说,他之所以冒着触怒莫渊的风险站出来直言利弊,想要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句承诺。
西拉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雷兹尼克和霍恩,轻轻点了点头,见此情形,雷兹尼克眼底的阴霾消散了许多,霍恩也重新将战斧拄在地上,两人也微微点头,表达自己也没有异议。
然而,在这看似皆大欢喜的氛围中,却有两人一言不发,默默审视着这场充满机锋的对话。
在莫渊与三位首领对话期间,白老始终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某种深层次思考中,而另一边,始终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旁观一切的蜂巢女王瑟拉,嘴角则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莫渊自然察觉到了白老和瑟拉脸上的神态变化。
他垂下眼帘,暗自摇了摇头。
关于“只要我还在自由城一天”这句话,莫渊确实玩了把文字游戏,他倒也没想坑西拉斯等人,即便他将来注定会离开帝国,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提升力量的契机,那也不代表他想撒手不管。
只不过,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破碎帷幕计划牵扯到S级异能者、帝国皇室的终极秘密以及多位A级异能者的动向,这种层级的秘密,绝不能向这些只懂得在地下世界争夺蝇头小利的超凡组织首领透露半句,否则只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变数。
在这个处处充斥着算计与死亡的超凡世界里,生存永远是第一要务,莫渊必须先确保自己和同伴的存活,至于其他人的命运,他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有限的庇护。
有些话不能全盘托出,眼下的局势,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倘若真到了离开的那一天,若有余力,顺势留下几份后手,也算是全了今日并肩作战的情分。
总之,随着西拉斯等人的疑虑被莫渊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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