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回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当双方实力还没形成天与地一般的差距时,情报,往往就决定着战斗的胜负。”
莫渊脸上丝毫没有击败强敌的骄狂之色,像陈述客观事实一般说道:“艾萨克的能力虽然诡异,但他的情报我早已了然于胸,在开战之前,我就已经针对他制定出了一套作战方案。”
“再加上,我刚刚领悟的那个招式,恰好能无视他最强的隐匿手段。”
“如果占据了如此巨大的情报优势,又拥有了百分百命中的手段,我还不能速胜……”莫渊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欧文,故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也未免太辜负玛娜的眷顾了。”
“玛娜的眷顾”这五个字一出,周围的海风仿佛都凝固了。
欧文呼吸一窒,挂在脸上的微笑迅速消失,面无表情的盯着莫渊看了一会儿。
“你觉得,被她另眼相待,是一件很值得得意的事情吗?”欧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强烈的情绪——有愤怒,也有警告。
“还是说,你以为你掌握了那种瞬间命中对手的技巧,就能肆无忌惮的挑衅我了?”
莫渊没有后退半步,他站得笔直,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毫不畏惧的与欧文对视。
随后,他正色点了点头。
“是的,我得意的很。”莫渊的回答掷地有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得到帝国最强者的庇护,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我不仅得意的要命,我还要利用这份眷顾,去达成我所有的目的。”
“怎么?你有意见?”
两人对峙半晌。
海风呜咽,黑云压顶,一场比之前更恐怖的灾难似乎随时都会在这片海域再次爆发。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莫渊已经做好迎接欧文撕毁协议的准备时……
欧文眼中的阴霾忽然尽数散去,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肩膀松垮下来,随后竟出人意料的展颜一笑。
这笑容中透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释然。
“算了。”欧文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眉心,“我们之间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靠拳头说话的,若你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想必她也不会关注你。”
他重新将双手插回风衣口袋,恢复了最初那副惫懒模样,“既然打又打不起来,那我也懒得再和你发生什么口角冲突,我现在只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莫渊并未撤去戒备,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吐出一个字:“说。”
“现如今,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欧文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昏迷的艾萨克,又指了指自己,“如你所见,无论是皇室派出的精锐打手,还是内阁藏在暗处的底牌……对你,都已经无可奈何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接下来,你只需要带着这副胜利者的姿态,返回议会广场,那么,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全面失控的政治危机面前,哈德罗那个老狐狸没有别的选择。”
欧文看着莫渊的眼睛,缓缓说道:“他必定会向你妥协,交出你想要的那份进入皇宫的批文,以此来换取你平息那场旨在推翻他的大游行,我说的对吗?”
莫渊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欧文的推测。
“所以……”欧文拖长音调,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味。
“所以什么?”莫渊冷冷的问道。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但凡哈德罗妥协,这场倒阁运动就算是你赢了。”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老实说,我在哈德罗手下混得还蛮舒服的,不仅可以整天摸鱼,又不用承担太多责任,如果哈德罗倒台了,安德森那帮人上台,我还得去适应新领导的行事风格。”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种场面对我来说太麻烦了。”
欧文叹了口气,直视着莫渊道:“所以,我能否请莫部长你高抬贵手?你拿走你想要的内阁批文,去完成你的计划就好,至于哈德罗……你可不可以别真把他搞下台,给他留条活路,如何?”
为了增加说服力,欧文又迅速补充道:“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根本就不在乎帝国的权力更迭,你的目标是进入皇室,去见玛娜,哈德罗内阁的存亡,对你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做绝呢?”
他摊了摊手,给出了最终结论:“在我和艾萨克相继败北的事实下,我想不出哈德罗还有什么理由不认输,而你只需要稍微收一下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省去我很多麻烦。”
听完欧文这番明显夹带着私心的请求,莫渊的眼神微微闪烁。
事实上,欧文的请求与莫渊内心的战略意图不谋而合。
从一开始,莫渊就没想过真把哈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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