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量子力学这种晦涩的理论,我通常只在那些科学杂志上偶尔瞥过几眼,了解得并不多,但如果按照那些科学家的论调,结合你目前这种与多个平行世界保持紧密联系的诡异状态……”
欧文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的盯着莫渊,抛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推论:“难道说,你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完成了意识的去中心化?成为了一个同时存在于多条时间线、多个异世界的量子幽灵?”
说到这,欧文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仿佛是一个生物学家看到了一种违背进化论的新物种。
此时的莫渊,已经在微观世界中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颗在几毫秒前从欧文衣脖颈擦过、带走了一丝属于欧文身体特征的氮气分子,莫渊用意念构筑出一个微小的念力场,将这颗粒子牢牢捕捉,牵引至自己身前。
不待莫渊对那个推论做出反应,欧文便自行蹙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否定的神色。
“不对。”
欧文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给我的感觉,绝对还没走到去中心化那一步,你虽然与那些异时空保持联系,但我能感知到,站在这里的你,依然拥有着一个占主导地位的主体意志。”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变成那种失去自我边界的泛意识集合体。”
欧文放下双臂,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眼神越发笃定。
“况且,从能级角度来衡量,你本质上依然只是一名B级异能者。”
“你连A级的物我合一境界都还没达到,你的生命形态还没有向概念阶段升华,你怎么可能直接跨越这一步,跳级到泛意识集合体那种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连串的自我否定后,欧文犹如拨开重重迷雾,推论直指核心。
“所以……你其实并没有分裂自我,你只是在那些异时空里留下了力量,布下了某种后手。”
“你与那里的联系,仅仅是将其当作某种具备‘工具属性’的节点,而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分摊你在这里承受的伤害?是为了防止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从而留下的一条条退路?”
欧文虽然接连抛出几个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充满一股洞悉了真相的陈述意味。
莫渊的眸光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
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内心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欧文刚才那一番自言自语,信息量大得令人心惊。
去中心化、泛意识集合体、分裂自我。
这三个关键词在莫渊的大脑中飞速旋转,结合欧文那句“怎么可能直接跨越这一步”,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极有可能代表着A级之上的境界,是S级强者才能触及的某种终极生命形态。
物我合一是将自身融入当前世界,而“泛意识”是否意味着将自身融入所有平行时空?还是说……
莫渊压下心中涌动的求知欲,没有开口追问这些关乎超凡顶点的秘辛,也没有尝试去用灵魂刻印获取情报。
毕竟欧文早已知晓他的读心能力,若他还像对付常人那般用话术牵动对方的心绪,不仅大概率没用,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得到一堆假信息,倒不如顺势而为,能了解多少是多少。
同时,关于欧文刚刚这一连串猜测,莫渊尽管嘴上不提,心下实则多少有几分钦佩。
不愧是曾留下过弑神壮举,几度将他逼入绝境的巅峰强者。
仅凭自己从虫洞回归后的一个照面,没有任何情报支撑,欧文仅靠着感知和逻辑推演,就几乎将他的歧路分摊体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种对力量本质的洞察力,实在可怕。
说话间,莫渊在微观层面的操作迎来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从维持概率云运转的光量子集群中剥离出一对早已设定好的纠缠态粒子,将作为起爆器的粒子扣在掌心,将作为导火索的粒子推出,使其与沾染了欧文气息的“粒子C”发生接触。
刹那间,莫渊对导火索粒子与粒子C执行了一次联合测量。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测量的瞬间,导火索粒子与粒子C的波函数相互坍缩湮灭,而那颗被莫渊握在掌心的起爆器粒子,其量子态顿时发生不可思议的跃迁,直接与构成欧文身躯的基础粒子完成了绑定。
至此,定数纠缠就位。
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后,莫渊却没有急着发动进攻,也没有正面回应欧文刚才那一连串推理。
他只是轻声开口道:“今天这一战,确实让我获益良多。”
莫渊注视着欧文,神色间丝毫没有身为弱者的局促,反而沉稳无比,“如果不经历刚才那场几乎让我形神俱灭的千倍流速层,我或许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才能触碰到现在的力量。”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掌握了一些新的能力,而这些能力,完全得益于你那毫不留情的攻击。”
莫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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