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飞行轨迹,无法提前观测,自然也无法被任何手段防御。
“理论成立,战术逻辑可行。”
莫渊完成了所有的沙盘推演。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在面对A级异能者这种容错率基本为零的绝境对决中,任何一个微小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他必须进行一次实操验证,来测算干涉运算所需的精神力消耗,以及同步杀伤的延迟时间。
实验很危险,且充满攻击性,莫渊自然不可能拿那些构成歧路分摊防御网络的平行自我去当小白鼠。
任何一个节点的损毁,都会降低他在主时空的生存几率。
他需要一个外人。
一个处于平行时空,且罪有应得的敌人。
莫渊的思维波动顺着纠缠网络迅速下沉,他的视线在119条时间线的庞大信息流中快速掠过,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在他眼前闪烁,随后被迅速过滤。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绝佳的实验场。
那是第七十三号平行时空。
随着莫渊的主体意识降临在游离在空气中的光量子时,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大雨滂沱的小巷。
两侧是爬满青苔和污垢的红砖高墙,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闪烁不定,将地面的积水映照成浑浊的暗黄色,雨滴砸在生锈的垃圾桶上,发出杂乱的噪音。
在这条时间线上,命运的轨迹走向了一条不那么美好的分支。
这个时空的莫渊,仅拥有D级实力。
更可悲的是,就在三天前,那个总是默默为他包扎伤口,出言开解他,与他相伴至今的小护士安琪拉,因灰岩帮讨债人维克托的阴毒算计,死在了一场惨烈的车祸事故中。
为了给安琪拉报仇,这个平行莫渊孤注一掷的潜入灰岩帮总部,企图刺杀帮派老大秃鹫和罪魁祸首维克托。
可惜,平行莫渊低估了敌人的狡猾,生性多疑的秃鹫早已通过地下情报网洞察到了平行莫渊的动向,暗中联络了FBPA的行动小队,在帮派总部设下了一个口袋阵。
一番惨烈的围剿战后,这个只有D级实力的平行莫渊底牌尽出,精神力几乎枯竭,他拼着重伤才撕开一条血路,突围至这条死胡同。
此时的平行莫渊,正疲惫的靠在湿滑的砖墙上。
雨水冲刷着他的夹克,混杂着鲜血,在脚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全身肌肉微微痉挛,视线逐渐模糊。
而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黑帮头目。
这人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皮风衣,脖子上刺着灰岩帮特有的纹身,左手夹着一根雪茄,右手拿着一把大口径泵动式霰弹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缓步朝着平行莫渊走来。
他是害死安琪拉的帮凶。
这家伙狞笑着,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待走到平行莫渊身前,他举起手中的霰弹枪。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你这只下水道里的老鼠。”头目吐出一口唾沫,枪管直接顶在平行莫渊的额头上,枪口处传来的压迫力,让平行莫渊的后脑勺磕在背后的砖墙上。
“秃鹫老大说了,要留你一口气交给FBPA去换赏金,不过……”
“我不小心手滑,打碎你一只手和一条腿,那些长官们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头目的手指缓缓搭上扳机,眼中闪烁着施虐的快意,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欣赏眼前这个男人哀嚎的模样。
平行莫渊靠在墙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右手却死死攥住一把残破的冰刃,即便走到这种穷途末路,他依然在计算着敌人的动作幅度,准备爆发最后的力量割断对方的喉咙。
黑帮头目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濒死的野兽锁定。
他咧开满是黄牙的嘴,枪口偏转,瞄准了平行莫渊的右腿,食指发力收紧。
就在这时,小巷上空,游离在雨帘缝隙里的几颗光量子,微微闪烁起来。
主时空莫渊投来视线,冷漠的俯瞰着两人之间好似逐帧慢放的生死瞬间,对于这个时间分支里的自己——连个安琪拉都护不住,连个秃鹫都收拾不掉——莫渊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不过,无论怎样……
下面那个苟延残喘的男人终究是他的同位体,他自然不会作壁上观,任由对方横死街头。
既然必须进行一次跨维度的射杀测试,那么眼前这个正耀武扬威的秃鹫手下,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耗材。
念头落下,莫渊的思维在横跨119条平行时间线的庞大光量子集群中极速运转,雨滴的坠落轨迹、子弹底火的化学反应概率、黑帮头目手指肌腱的收缩张力,都在他脑中化作清晰的参数。
莫渊从自身那浩瀚的光量子海洋中,剥离出一对处于纠缠态的光量子——他将其标记为粒子A与粒子B。
他将作为“起爆器”的粒子A,锚定在遥远且安静的第四十二号时空的一片荒野上,确保其波函数不会受到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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