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宏观宇宙中,经典定域性法则统治着一切,光速被视作信息传播不可撼动的天花板,但在普朗克尺度下的微观世界里,造物主却留下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世界运转代码。
当两个或多个粒子彼此相互作用,便会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系统,这种状态即被称为纠缠态。
处于纠缠态的量子会展现出一种超越常理的现象,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超距作用,这种作用无视距离,哪怕将两颗纠缠态量子分别放置在银河系两端,相隔十万光年,它们依然维系着同一个波函数。
之后,只要对其中一颗粒子进行观测、促使其不确定的叠加态坍缩为一个确定值,那么在同一阿秒内,无需任何信息传递的时间差,另一颗粒子也必然会立刻坍缩为对应的状态。
这在某种程度上,完全超越了光速。
信息没有走过遥远的路途,而是直接无视了空间,创造了一场神迹。
莫渊确信,多重时空的隔离墙已经被欧文摧残砸出裂隙,借由主时空的光量子,以及虫洞彼端那些平行时空莫渊所携带的同源量子指纹,两者之间已经发生了一场跨越位面的史诗级纠缠感应。
同源的灵魂频段,在不同的时空维度中形成了共鸣。
由此,他领悟了这跨维度量子操作的权柄。
然而,参透是一回事,想博取生机又是另一回事。
死神的镰刀已然举起,那层炽白色时空锋面,正挟着千倍流速差的剪切伟力扑杀而来。
在这存亡之刻,莫渊咬紧牙关,压榨着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他目前的状态惨烈到了极点,仅存的一点量子之躯虽仍勉强保持概率云形态,但整个下半身都已消失,右半边身躯被撕扯得分崩离析,如今只剩下半个残破的头颅,半截胸膛,一条左臂。
胸膛边缘的创口不断洒落着金灿灿的光子流,好似涌动的鲜血。
即使到了这般地步,莫渊仍未放弃,他顶着慢速区那黏稠的阻滞感,拼尽全力向后退去数步。
每退一步,快慢交织的时间梯度都在反复拉扯着他的神经,那种将灵魂硬拽出肉身的痛感足以令常人癫狂,但他仍然坚持着后撤,而这数步的距离,终究为他换回了延缓被光膜扫过的微小余量。
为了确保自己的结论准确无误,莫渊在暴退的同时抬起左臂。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他从自己这已然匮乏到极点的量子之躯中剥离出两小撮金光。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实验。
借助刚刚领悟到的量子纠缠,莫渊现在凝聚的这两颗光量子,已被他设定为自旋方向相反的纠缠态,他将其中一颗死死扣在掌心,五指紧握成拳,另一颗则被他弹射而出,笔直撞向前方的光膜。
在慢速区迟滞的时间泥沼中,脱手的光量子拖曳着一条缓慢的光带,一头扎进那快慢相间的时空绞肉机。
就在飞出的那颗光量子被时间流撕碎,波函数强制坍缩的同一阿秒,莫渊猛然张开左掌,观测手中的微粒——没有任何偏差,掌心这颗孤立的粒子,展现出了完美的对应态塌缩。
千倍梯度层、距离的隔阂,与慢速区那黏滞的时空流速,全都没能干扰到这股信息的同频反馈。
实验成功了。
他确确实实抓住了量子纠缠的钥匙,解锁了量子幽灵形态的又一项核心能力。
就在实验结果落定的刹那,莫渊左眼目光微斜,扫过身侧。
残忍的现实接踵而至,那道携带着灭世威压的炽白色光膜,已经再次贴上他的表皮。
以莫渊如今这副纯粹由光量子构筑的躯壳,其思维运转速度,足以让量子计算机黯然失色。
那些海量的时间线信息归纳、平行时空波频的解析、加上拉开身位后完成的微观实验,从第一缕源自平行莫渊的画面涌进脑海,到他抽丝剥茧的理清状况,若放在正常的环境中,只需不到一毫秒。
但欧文那霸道的弦振混沌域,早已将周遭时空扭曲成麻花,他深陷慢速区中心,一切动作都被拽入迟缓状态,这就使得本来只需一毫秒的思维跃迁,硬是翻了五倍,耗去他五毫秒的光阴。
平时连眨眼都不够的时间跨度,在此时却成了催命符。
就在这么微乎其微的须臾之间,由于避无可避,光膜又一次扫过他的残躯,左臂根部光辉溃散,胸膛内部的光量子再遭重创,一簇簇金光被活生生磨灭成基态真空的淤泥。
又是5%的光量子,被这无情的时空研磨机吞没。
也就是说,眼下他承载自我意志的可用质量,赫然只剩下5%。
就连这最后5%的光量子,这仅仅能维系住半张面孔的量子之躯,也在坍缩边缘摇摇欲坠。
莫渊不再耽搁。
留在主时空已是穷途绝路,既然如此,那就唯有把火种播散入无尽的可能性之中。
他瞬间锁定了那些在光膜挤压下明灭不定的虫洞。
凭借着量子纠缠感应,他执行了一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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