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坦承道:“利用伪塌缩制造声势浩大的佯攻,吸引我的注意力,却将绝杀封装在少数光量子中,投射至过去的时间段……”
“这种跨越时间轴的战术,很独特,很有创造力。”
欧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我确实没想到,你能将时间系能力与量子系能力结合得这么精妙,不知不觉绕过我的防御网,成功伤到了我。”
“没察觉到你真实意图的我,没反应过来你进攻落点的我,无疑在这一轮交手中败的很难看。”
“这一局,是你赢了。”
莫渊没有回应,漫天光量子依旧维持着既定的运转轨迹,不靠近,也不远离。
欧文似乎也没指望莫渊回应,他注视着漫天涌动的金光,脸上满是棋逢对手的喜悦,“莫渊,既然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你具备伤到我的能耐,那我如果还用之前的态度来应对你,便是对你的侮辱。”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唯有动用更强的力量,才能彰显这场对决的价值,这也是对你的尊重。”
紧接着,欧文抛出一句斩钉截铁的断言:“你的手段固然精妙,无论是量子系还是时间系的能力,在同阶都堪称无敌,但如果你想继续用这种作战模式压制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他抬起右手,指尖处闪烁着细密的黑色裂缝,“空间的延续,时间的流淌,因果的传递,不过是维度弦的不同表现形式,时序编篡的破解之法不胜枚举,这一点,我很快就会让你见识到。”
另一边,莫渊并没因欧文这番宣告有所动容。
他在思考。
目睹了欧文展现的异态特质,那些灰白丝线重组的画面,莫渊的某个猜测落到了实处,他确认了先前的推断:眼前这具与常人无异的肉身,仅是欧文投射在这个世界的概念锚点。
欧文真正的本体,或者说他存在的本质,早已经升华到了另一个维度。
躯体遭受如此重创依旧运转如常,修复起来如吃饭喝水般简单,这说明寻常的破坏手段,乃至叠加了多种异能的全方位攻击,都无法真正意义上杀死一位A级异能者。
想诛杀对方,条件必定极其隐秘苛刻。
也许需要斩断欧文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许需要从概念上抹除他存在的信息,也许……
“A级异能者作为这个世界的顶点,其底蕴之深厚,实力之夸张,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莫渊心中暗自感慨着,刚才那一轮进攻已经是他现阶段能打出的最强杀招,既然这都无法让对方真正受创,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大概率将进入一种更加凶险的阶段。
念及此处,莫渊收拢思绪,他自然听出了欧文话语中的潜台词。
于是,弥散在方圆一公里的概率云向中心收缩聚拢,漫天金雾如百川归海,光量子向中心点压缩,莫渊从铺天盖地的云雾状态,转变为一个由金光构成的人形概率云。
他悬浮在海面上,微微沉下重心,双臂自然垂落于身侧,周身光晕收敛至极致。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顿。
这份短暂的宁静连半个呼吸都未曾维持,便被对面那股近乎能颠覆世界的浩瀚伟力悍然碾碎。
欧文深吸一口气,双臂豁然抬起,手背上布满青筋,掌心朝外,以一种扛起天穹般的架势,奋力向外侧撑开,十指化作鹰爪,毫无阻碍的嵌入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动作,而是实打实与世界规则角力。
在这位巅峰强者眼里,周遭时空早已不再是刚性不变的三维容器,更非空旷无垠的布景,相反,这是一幅由无数根微小到10⁻³⁵米的一维弦,紧密编织、交错缠绕而成的宏大织体。
每一根弦的振动频率、振动幅度与内在张力,共同书写着这片海域最根本的几何属性——它们定义了引力场该有多强,规定了空间曲率该如何弯折,更决定了时间长河该以何种速率流淌。
欧文的十指,分毫不差的扣住那些维系着当前时空结构平衡的维度弦束。
“感受一下吧,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运转之理。”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呢喃,欧文的双臂肌肉骤然贲张,磅礴的A级精神力化作实质性的驱动力,持续向外扩张,那些原本处于稳定纠缠态的弦束,被他那双堪比造物主的大手强行拖出平衡位置。
原初之声运转到极致,绵密而又无处不在的振动接管了整片交战海域,空间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地间的色彩开始大面积剥落。
蔚蓝的海水、苍白的天穹、金黄的阳光,好似都变成一幅被泼了强酸的油画,原有的色素被粗暴的抹去,裸露出一种无法被人类视觉神经准确定义,混杂着灰蒙与无序质感的混沌色泽。
这并非视觉欺骗,而是物理常数在弦振改变下发生的异化。
光的折射率扭曲成一团乱麻,呈现出支离破碎的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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