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感知网络在欧文指尖触及虚空的瞬间全面铺开,这感知无视了光束表面那刺目的等离子火花与引力波,无视了毁天灭地的热量与动能,直达物质与能量的最底层。
在欧文的解析下,那道凝聚了莫渊全部意志的半实体光束,其暴烈的振动频率瞬息间捕捉完毕。
4.3×10¹⁴赫兹。
这是一个处于可见光红光频段边缘,却因蕴含着极致物理动质量而发生严重频移的恐怖数值,这串数字背后,代表着莫渊压上全部筹码,将自身所有力量压榨到极限的疯狂。
欧文的指尖悬停在光束前方零点一毫米的虚空中,他的动作优雅而随意,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大提琴手,正准备拨动琴弦,演奏出全场最为高潮的音符。
他轻轻拨动了前方的弦。
在维度弦被拨动的刹那,终焉和弦的力量被激活,一段与4.3×10¹⁴赫兹完全同频、但相位呈现180°绝对反相的频率波段,瞬间灌入身前这方寸之地。
刹那间,一道肉眼无法察觉,却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维度抵消墙,凭空生成。
这无形之墙并非由任何物质、能量或是空间裂缝组成,而是纯粹的数学公式与物理法则具象化的产物,是一道仅由频率与相位编织而成的概念屏障。
其防御逻辑,利用了波的干涉效应,就好像降噪耳机的工作原理一样——要完美抹除一个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制造一个频率相同,但相位刚好差180°的反相波。
声波如此,光波亦然,乃至构成这世间万物的基本粒子,在弦理论的视角下,也只不过是一根根微小的、或闭合或开放的一维弦,在进行着不同频率的振动罢了。
当构成光束的正相弦一头撞进这布满反相弦的区域时,两根振动方向截然相反的弦纠缠在一起,彼此牵扯,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振幅互相抵消,双双归于静止。
而弦的振动赋予了粒子质量、能量与运动状态,一旦弦振归零,光束便会失去维持其存在的基础。
也许,这不仅是抵挡,更是一种能瓦解任何对手的杀招。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跨越了0.3倍光速阈值的暗金实体光束,贯穿整片海域,直直撞击在这面维度抵消墙上。
没有火星撞地球般的惊天巨响。
没有撕裂对流层的强光爆发。
预想中那几乎能撕裂大陆板块,蒸发西南海域的灭世级动能爆炸现象,完全缺失。
交战区那因引力波激荡而沸腾的千万吨海水、被排空的真空管边缘疯狂回填的大气、以及光束尾端那长达千米的等离子尾迹,在撞击发生的瞬间,陷入一种令所有观战者都感到茫然的状态。
风声、海浪声、空间崩裂的锐鸣声,全都在这一刻消除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光束最前端切入抵消区,在接触维度抵消墙的刹那,正波与反波、正相频率与180°反相频率,发生了绝对的相干相消效应,波峰遇见波谷,能量的起伏被瞬间抹平。
莫渊那跨越0.3倍光速所累积的天文数字般的动质量,在接触这面墙的瞬间,找不到任何可以转化为热能、声能或光能的宣泄口,只能被迫顺着反相频率的引导,流入维度缝隙之中。
在相干相消的作用下,高能态粒子失去了所有振动基础,直接跌入那不含有任何可观测能量的基态真空层。
那道仿佛要贯穿天体的金光,从尖端开始,发生了如多米诺骨牌倒塌般的粒子级湮灭。
光芒在触碰抵消墙的瞬间化为虚无,这种虚无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顺着光束中段向后蔓延,那是绝对意义上的删除,是存在概念上的归零,没有任何物质或能量能在这种抵消下幸存。
千钧一发之际,身处光束核心的莫渊,接收到了前端传来的反馈,那不是肉体被撕裂的剧痛,也非精神被灼烧的癫狂,那是一种比世界上最寒冷的冰还要冷一万倍的触感。
那是一种……代表着绝对的“无”的寂灭感。
光束最前端那部分躯壳与精神力,不像是被摧毁了,而像是从未存在过,那种反馈,就仿佛是一个活人突然发现自己的一截肢体消失了,但却感觉这截肢体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恐怖状况,莫渊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得出确切结论——
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那面由欧文一指划出的维度抵消墙,已变成自己踏入必死的绝地。
终焉和弦的恐怖之处,在于它能从波与弦的本质上否定一切物质的运动,莫渊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刻感知到,那正在飞速蔓延的粒子级湮灭,正顺着光束的中段向他的核心意识逼近。
若继续维持突刺状态,继续仗着亚光速的惯性强行前进,那股湮灭效应将在万分之一秒内波及他的全身。
在确认这十死无生的结局后,莫渊的思维中没有生出任何的恐惧、犹豫或是懊悔,身为一个从死囚一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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