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眼球再次逼近意识空间几分,“刚才在我们提到玛娜的时候,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也没有追问玛娜是谁,这种反应,是不是证明你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结合你这段时间拼了命的想搜查朱利安,不惜跟哈德罗翻脸也要拿批文进皇宫的行为……”
欧文似乎在享受着推理的快感,“看来我战前做的那个推测并没有错,你的野心,或者说你的最终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党争,也不是为了报复朱利安,而是为了……围绕玛娜做点什么事,对吧?”
莫渊的意识体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更加沉静。
事到如今,自身动机被看穿是意料之中的事,在一位A级强者面前,过多的伪装反而显得拙劣。
“就算知道玛娜又如何?这又能证明什么?也许我只是在某些古籍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莫渊冷漠的回应,“况且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而是……”
他猛的抬起头,直视那只巨眼:“既然你不打算杀我,那能不能请你从我的身体里离开?我不习惯有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乱窜,否则,我搞不好会动用一些同归于尽的手段。”
“哪怕你是A级,在我自爆识海的情况下,也休想全身而退。”
说话间,现实世界中,莫渊的牙齿已经轻轻咬合在燃髓丹的表面。
只要稍微用力,那股能令异能者暂时升阶的狂暴药力就会炸开,对于已经是B级的莫渊来说,这枚丹药或许能让他短暂触碰到那个更高维的领域,以此换取与欧文玉石俱焚的力量。
“哎,年轻人就是火气大。”
欧文似乎察觉到了莫渊话音里的决绝,那只眼球无奈的转了两圈,“别急嘛,现在才刚到上午八点。”
“哈德罗给我的死命令是牵制住你,虽然我对那个老头子没什么愚忠,但既然接了活儿,总得有个交代,我想我怎么也得把你牵制到中午,等议会大厦那边的局势尘埃落定,我才好回去交差啊。”
欧文有些语重心长的补充道:“而且,莫部长,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的表现,让我得出了一个判断——你对高阶异能者的力量层级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C级和B级之间的差距,通常在十倍以上,这点你已经体会过了……”欧文的语调陡然变得深沉,“而B级和A级之间的差距,起码要在这个基础上再乘以十倍,甚至是几十倍。”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如果我现在展现出【物我合一】的形态,那我起码要比你强上一百倍。”
一百倍!
这个冰冷的数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莫渊心头。
但他并没有被吓住,比起纯粹数值上的差距,他更在意欧文话语中的那个关键词。
“物我合一……”
莫渊心中默念,他在B级时接触到了“灵肉合一”的概念,那是将肉体能量化,让能力重塑生命形态的过程,而A级的“物我合一”,听起来似乎是某种更高级的融合。
难道是将自身与外界物质进行同化?
“看你的反应,应该猜到了一些。”欧文似乎能读懂莫渊的沉默,“没错,那是A级异能者的标志性能力,一种生命形态的升华,到了那个境界,你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你就别想着反抗了。”
欧文自顾自的说道,“就算我没有杀死你的想法,但我现在这种状态并不稳定,你乱来的话,万一触发了原初之声的自我反击机制,那种后果……你很可能承担不起,到时候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莫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那种同归于尽的姿态收敛了几分。
“好。”
莫渊缓缓开口,“我可以不动手,但即便我按照你的要求,陪你耗到中午,等事情结束,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出去后大肆宣扬你的真实实力吗?一个隐藏在内阁里的A级异能者,我想无论是军方还是议会,都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这确实是个问题。”
欧文的声音听起来却毫无担忧之意,“不过,解决起来也很简单,等到中午,我的任务完成,我会动用一项特殊的能力——别紧张,只是稍微修改一下你今天上午的记忆。”
他的口吻,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你会记得我们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从天上打到海里,彼此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我因为体力不支而主动退走。”
“这样一来,你的面子保住了,我也能回去交差,至于之后你是要继续搞倒内阁,还是要去找哈德罗的麻烦,那就随你便了,我懒得管,除非哈德罗再次给我下达新的任务。”
说到这里,欧文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哈德罗还没有被民众和议会推翻,假设哈德罗真倒台了,我也就不用再听那老家伙啰嗦了。
对于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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