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罗压低声音,近乎恳求的说道:“我只需要您调动卫队中的顶尖高手,帮我一个小忙,协助我的人让莫渊那个疯子消停一点,我向您保证,皇室出手的目标仅限于莫渊一人,绝不涉及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手指轻叩桌面的声音,极有韵律,爱德华三世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爱德华三世问道:“哈德罗,你告诉我,莫渊现在是什么身份?站在什么立场上?”
哈德罗咬了咬牙,虽然万般不愿,但也还是实话实说道:“……他是被我勒令停职的FBPA纪律部长,但他现在已经背叛了内阁,成为了进步党用来撕咬公民党的疯狗,是安德森的头号打手。”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爱德华三世冷漠的拒绝道,“既然他是带有明确政治属性的党派打手,那么无论你是想让他消停还是想让他消失,本质上都属于党争的一部分。”
“我,作为帝国的皇帝,没办法调动皇家卫队去协助你铲除异己。”
“可是陛下,只对付他一个人……”哈德罗心中充满不甘,急切的辩解道,“无论规模还是影响都微乎其微,只要做得干净,这种程度的介入……应该不至于惊动玛娜吧?”
一声轻嗤从听筒传来。
爱德华三世似乎对哈德罗的天真感到好笑,但他还是给首相先生留了一点面子,委婉的提醒道:“哈德罗,你还是太不了解她了,这个国家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在她眼中都没有秘密。”
“尤其是涉及皇室违宪这种触碰底线的敏感问题,她的视线肯定时刻关注着这边,在这个问题上,我劝你千万不要心存侥幸,否则到时候死的不仅仅是你,连我都得跟着遭殃。”
这句话堵死了哈德罗的路。
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似乎也随之熄灭。
“我明白了,陛下。”
哈德罗叹了口气,声音充满疲惫与绝望,“看来我只能再去想别的办法了,虽然……我也没什么办法可想了。”
就在哈德罗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爱德华三世却突然话锋一转。
“哈德罗,虽然时局艰难,但你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老皇帝的语调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暗示:“你仔细想想,这整场纷争的源头,是你和莫渊之间的矛盾,而你的初衷是为了保护皇室的秘密不被窥探,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我是认可的。”
“所以,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哈德罗一愣:“哪句?”
“我说——‘我’,没办法调动皇家卫队协助你对付莫渊。”
爱德华三世特意在“我”字上加了重音,随后便陷入诡异的沉默。
哈德罗微微睁大眼睛,他并非愚钝之人,能在首相位置上坐这么久,政治嗅觉早已敏锐到了极点。
爱德华三世是皇帝,他的举动代表着皇室整体的意志,所以他受限于宪法和玛娜的契约,但是……皇室内部能调动皇家卫队力量的人,从来就不止皇帝一人!
那些成年的皇子们,为了争夺大位,哪个手底下没笼络一批卫队成员作为私兵?比如……和莫渊有着深仇大恨的朱利安皇子,以及他那个像幽灵一样的侍卫艾萨克!
哈德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待会儿给朱利安殿下打个电话,或许能和他达成一些……私人层面上的共识?”
他不等爱德华回应,便迅速补充起来,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做注解。
“据我所知,朱利安殿下和莫渊早有旧怨,起因……是因为那个叫诺拉的女人,源于年轻人之间争风吃醋,纯属私人恩怨,并不涉及到什么敏感的政治立场,更与党争无关……对吧?”
“那是你和朱利安之间的事情,你们怎么谈,谈什么,我既不知道,也管不着。”爱德华三世的声音重新恢复那种慵懒的调子,仿佛刚才的引导从未发生过。
“不过,哈德罗,如果你真想采取一些反制措施,那就快一点行动吧,别真等到被进步党那群人撵下台——到了那时,你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无论想做什么都迟了。”
这一刻,哈德罗彻底明白了。
这是皇室的默许,也可以说是暗示,爱德华三世尽管嘴上说不管,但必然会通过某种方式向朱利安传递信号,或者至少保证在朱利安动手时,皇室内部不会有反对的声音,玛娜也不会发作。
“谢谢!谢谢陛下!”哈德罗压抑着死灰复燃的激动情绪,连声道谢。
“谢我做什么?”
爱德华三世莫名其妙的反问道,“小辈们因为女人大打出手,这种荒唐事我一概不知,也没兴趣知道。”
“是,是,您不知道。”哈德罗心领神会,“是我自己向朱利安殿下寻求安慰罢了。”
“那就这样吧。”
嘟——
电话挂断了。
哈德罗放下听筒,佝偻的身躯重新挺直,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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