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的晨光逐渐撕开自由城上空的云霭。
郁金香庄园,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巅峰的首相官邸,在晨露的浸润下显得格外恢宏大气。
庄园主楼三层的主卧内,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的隔绝了外界的天光,唯有床头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哈德罗首相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天花板的浮雕上短暂停留,瞳孔中迅速聚起清明的光,那张常年在媒体镜头前保持微笑的俊朗面孔,在初醒时刻显得既深沉又冷峻。
他微微侧过身,望向身侧。
伊芙琳依然在熟睡,海藻般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枕套上,宛如一片被暴雨揉碎的墨色绸缎。
哈德罗伸出手指,轻柔的替她将几缕遮住鼻尖的发丝撩开,指尖在对方细腻的颈间皮肤上滑过,随后收回手,直起身子,无声的走下床,踏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走向洗漱间。
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哈德罗注视着镜中那个头发略显花白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刮掉下颌新生的胡茬,用冷水冲刷着脸庞,关于朱利安前天晚上打来的那通电话反复在他心头盘旋,随即又被粗暴的扫出大脑。
不管怎么说,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十五分钟后,当哈德罗整理好衬衫领口,推开洗漱间的门走回卧室时,伊芙琳已经坐了起来。
她斜靠在床头,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蕾丝睡袍滑落至肩头,露出一大片如象牙般光洁的肌肤,看着哈德罗坐在床边穿戴衣物,她眼中闪烁着一抹犹豫,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被角,欲言又止。
哈德罗正对着镜子调整袖扣,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了枕边人那局促的神态。
“伊芙琳,有事吗?”
哈德罗的表情依旧温润如玉,没有一丁点身为帝国统治者的架子。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她挪动身体,从背后轻轻靠在哈德罗后背上,双臂环绕住他的腰身,声音细若蚊蚋,却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激起点点波澜。
“亲爱的……昨天晚上,莫渊给我打电话了。”
哈德罗扣扣子的手停顿了一瞬,但紧接着他便恢复了先前的节奏,轻描淡写的说道:“哦?他找你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停职的事心里不爽,所以想通过你这位姐姐向我抱怨抱怨?”
伊芙琳默默点了点头,将侧脸贴在哈德罗的背心。
哈德罗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摇了摇头。
“那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嫩了些,在政府里工作,沉不住气的代价往往都是很严重的,我不过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几天,清醒清醒脑子,又不是真撤了他的职,哪来的这么大委屈?竟然还找你倾诉。””
“他昨晚……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伊芙琳迟疑着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安,“接通电话时,我隔着话筒都能闻到那股子辛辣的酒气,他在通话时言语无状,说了不少……不少失礼的话。”
哈德罗此时已经穿好外套。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雪茄盒揣入上衣内兜,随后转过身,随口询问道:“他都跟你胡说些什么了?我倒是蛮好奇,这位莫大部长在喝醉后,嘴里能吐出什么新鲜的词汇。”
伊芙琳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在脑海中梳理着那些荒唐的言论。
“他说……他说您老糊涂了。”
伊芙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哈德罗的脸色,“他说您放着那么明显的皇室干政问题不去追究,反而调转枪头对付他这个想要维护宪法,维护国家安定的正义之士,这纯粹是倒行逆施的行为,完全不可理喻。”
“他还说,您完全违背了帝国的宪政精神,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最后,他说他对您和内阁感到很失望。”
“正义之士?”哈德罗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这弧度逐渐扩大,演变成一声透着嘲弄意味的冷笑,“他可真敢说啊,看来到现在还没放下进入皇宫的念头。”
哈德罗重新走回床边,坐在伊芙琳身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背上拍了拍。
“不过,在那种神智不清的状态下,还能如此连贯的维持住这套狗屁不通的伪善说辞,倒也真是难为他了。”
哈德罗凑近伊芙琳,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语调中多了一分从容与蔑视,“如果他下回再给你打电话,继续发这种不知所谓的牢骚,你就替我向他转达一下我的看法……”
“谎言永远是谎言,无论重复一千遍还是一万遍,也成不了真理。”
“我希望他能牢记这个道理,否则……我也会对他很失望。”
伊芙琳拿过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似乎是在认真记下哈德罗的每一句叮嘱。
见哈德罗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卧室,伊芙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了对方。
“亲爱的,等等!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哈德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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