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刚挂断电话,门外刚好响起几道敲门声。
“进。”
推门而入的是安琪拉,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沓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文件推到莫渊面前。
“这是莉莉娅刚刚从内阁的信息中转站截获的副本。”安琪拉声音清冷,语调里隐含一丝怒意,“今晨四点,一份盖有三皇子印章的文件就已经送到了首相和几位内阁重臣的案头。”
“朱利安不仅公开了诺拉失踪的消息,更在这份文件里对你进行了极其严厉的指控。”
莫渊坐回转椅,指尖划过那份报告的封面。
报告的内容措辞考究,却字字见血。
朱利安在文中详细描述了皇家干事在执行合法押送任务时遭到的野蛮袭击,隐晦却又很有导向性的提到了莫渊与奥托亲王在星光露台的秘密会面,还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莫渊利用某种源自织命教团的远程附体秘术,强行接管了诺拉的躯体,并以此作为杀人工具,将一位无辜的司机和三名效忠于皇室的精锐干事屠戮殆尽。
“勾结亲王、密谋叛乱、杀人放火、利用邪教异能祸乱宫廷,总而言之就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莫渊随手翻了两页,忍不住嗤笑出声,“朱利安不去当作家,真是文学界的一大损失。”
“证据呢?除了这些脑洞大开的逻辑推导,他手里有哪怕一丁点儿指向我的实证吗?”
安琪拉的指甲在报告边缘按出一道白痕,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绪:“没有实证,但他也不需要实证,他只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怀疑,就足以让哈德罗和那些多疑的内阁官员自乱阵脚。”
“他在这份报告里强调,这种附体手段在织命教团过去发动的叛乱里早有记载,而你的出身……本就是众位内阁官员心头的一根刺,再加上艾萨克作为皇室卫队的亲历者,其证词也拥有很高的可信度。”
安琪拉顿了顿,凝重的看向莫渊:“莫渊,朱利安他利用那份内阁签发的提人文书作为大义,又利用皇室死人的事实作为攻讦筹码,这是铁了心要逼哈德罗在这场纷争中表态。”
“而从今早我在大楼里打探到的情况来看,现在的风向对你非常不利。”
莫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战局的胜负从来不是靠谁喊得响就能决定的,比起底层那些被流言牵着鼻子走的蠢货,我更在意那几个所谓的自己人的态度。”
他走向办公室门口,神态从容得仿佛是要去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晚宴。
“欧文他们今早有什么表现?”
安琪拉跟在莫渊身后,飞快的汇报道:“我刚才特意打听了一圈,形势不容乐观,欧文部长、薇尔部长和汉斯部长的办公室大门紧闭,拒绝了所有跨部门的通讯申请。”
“从他们下属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三位内阁嫡系目前都处于一种暧昧的观望状态,他们既不否认流言,也不愿意为你背书,而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至于那些原本效忠于切萨雷的中立派部长,私下里已经在筹划着如果内阁对你撤职,他们该如何瓜分纪律部空出的资源了,现在的FBPA,简直像是一群等着腐肉坠地的秃鹫。”
莫渊脚步微停,侧过脸看着安琪拉:“那么你呢,通讯部长女士,面对这群秃鹫,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安琪拉微微一愣,随即挺直腰板,神色凛冽的说道:“我的意见是复现一下当初对付拉娜和杰克的手段,挑几个跳的最欢的家伙下手,狠狠整治他们一顿威慑其他人,让他们知道FBPA究竟是谁说了算。”
“不急,说实话,我从没把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当作对手。”莫渊推开办公室大门,“好戏才刚开幕,我现在要去见奥古斯特,这位副局长先生估计这会儿正急得够呛。”
穿过走廊,莫渊来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前,尚未敲门,里面便传来奥古斯特急促的喘息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莫渊推门而入,视线掠过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瓷片和皱巴巴的纸团。
奥古斯特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作为FBPA二号人物的沉稳与从容?他的头发乱作一团,领带歪斜,正像一只困在铁笼里的野兽一样,在窗台与办公桌之间不停的左右踱步。
见莫渊进来,奥古斯特快步冲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莫渊的肩膀。
“莫部长!我的莫大部长!”
奥古斯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今早首相办公室打来了多少通电话?五通!整整五通!那是红色专线,每一次铃声响起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听审判席上的法槌声!”
他猛的凑近莫渊,眼睛里写满焦虑:“你跟我说实话,昨晚北城区那桩惨案……到底是不是你干的?朱利安皇子送来的那份报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正把咱们往断头台上钉啊!”
莫渊不慌不忙的拂去奥古斯特抓在自己肩头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副局长阁下,请注意您的仪态,这世上发生的所有恶性事件,在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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