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暴躁。
他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怒火。
这股愤怒并非针对朱利安,而是直指那位端坐在郁金香庄园,满口秩序与正义的首相大人。
诺拉是什么人?
在FBPA总部,他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向所有看守人员,向奥古斯特,向那些摇摆不定的部长强调——诺拉是当前涉及“斯特恩叛国集团”以及“未知势力操控政府纷争”的关键人证,其归属权由纪律部独占。
这种近乎宣告主权的行为,本质上是在职场中划定权力边界。
然而哈德罗在做什么?
仅仅因为皇帝的一个电话,或是朱利安的一个请求,哈德罗就在完全不征求他这位纪律部长,这位前不久才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心腹”的意愿下,直接签署了那份越权提人的调令。
对方甚至连一个提前知会的短信都没有发。
那种姿态,就像是一个农场主完全没把那头帮他驱赶狼群的猎犬看作是一个有尊严的对象。
“面子……”莫渊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哈德罗今晚的行为,等同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扇了莫渊一个耳光,并告诉所有人:莫部长所谓的禁区,在内阁调令面前,连一张厕纸都不如,诺拉我想带走就带走,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除了面子以外,这更是是一种赤裸裸的信号,说明在哈德罗心中,他莫渊即便立下再大的功劳,即便实力已经达到B级,在对方眼里,他依然只是一件随时可以根据政治需要随时挪动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知情,工具只需要服从。
哈德罗在那张调令上落笔的时候,或许觉得自己只是顺水推舟,给了皇帝一个顺水人情,同时敲打一下莫渊这个最近有些气焰过盛的下属。
但他绝对想不到在那一撇一捺之间,双方的裂痕已悄然浮现出来。
谈不上什么寒心,毕竟莫渊实际上从未对哈德罗抱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忠诚。
他为对方做事,最初目的无非是想以不引起怀疑的方式从对方那里拿到一张前往皇宫的通行证,现在既然他已经突破B级,又有了奥托这条线,攻略皇宫的计划也就没必要完全依赖哈德罗了。
因此,哈德罗对现在的莫渊而言,也就从必须全力笼络的目标,变成了姑且还能相处一下的上级,而在他那讲究“等价交换”的处事逻辑里,哈德罗今晚的表现,是严重的违约。
既然你没把我当成可以商量的人,既然你觉得皇室的一句话比我的需求重要得多,那么……
“也罢,这样我在执行我的计划时,也不需要再给你留任何情面。”
莫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平复着胸口那股无名火。
他知道,明天一早,哈德罗的问责电话就会打到他的案头,而关于北城区的那场屠杀,关于他公然违抗调令,对抗皇帝与首相合议结果的行为,他目前确实拿不出什么在官僚体系内站得住脚的辩词。
如果在这一两天内,内阁的搜查批文因为这起血案而被无限期搁置,甚至是哈德罗因此对他产生戒心,转而削减他的权力,那么他原本构思好的计划,就极有可能遭遇变数。
届时,他或许还得找奥托那老家伙重新商讨一条新的潜入路径,尽管这很容易引起奥托的怀疑就是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莫渊缓缓站起身。
只要哈德罗不撤销他的职务,他倒也没必要主动去激化与对方的矛盾。
他走出安全屋,将铁门锁上,身影在一阵空间涟漪中渐渐变淡,消失在公寓走廊里。
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三点,安琪拉正满脸焦虑的在客厅里等待着,见莫渊毫无损伤的回来,这位一向内敛的团队大管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递上一杯温热的红茶。
“事情处理好了?”她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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