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的目光掠过巷道左侧的破旧公寓楼,径直走了过去。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能藏住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请吧,亲王殿下。”
奥托嘀咕了几句,也不知又在发什么牢骚。
随着莫渊打开防盗门,安全屋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剥落的墙皮,弥漫的灰尘,还有一盏接线不良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孤零零的晃动,这里的一切无不证明此处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奥托踏入屋内,当视线落在房间中央那张旧皮沙发上时,眼底的嫌弃瞬间被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所取代。
诺拉就蜷缩在那里。
这位曾风华绝代的准皇子妃如今狼狈得令人心惊,那件破损不堪的晚礼服早已被其换下,变成一件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宽大皮夹克,下身则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
那粗糙的布料磨蹭着诺拉娇嫩的肌肤,严重不合身的尺码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穷孩子。
她的脸色白的几乎透明,冷汗将凌乱的发丝粘在脸颊边。
此时,她正颤抖着手指,试图拧开一个装满强效止痛药的药瓶。
听到开门声,诺拉如惊弓之鸟般猛然抬头,在看到莫渊的那一刹那,她握着药瓶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畏惧、痛恨、依赖……种种感情既说不清也道不明。
莫渊与诺拉对视,目光幽冷而沉寂,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目光交汇间,莫渊并未开口,但诺拉却读懂了那眼神背后的意思。
不需要交流,不需要额外的叮嘱,诺拉低垂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认命了。
一通发泄之后,她已然冷静下来,选择面对现实了。
“诺拉……真的是你?”奥托亲王快步上前,越过莫渊,迫不及待的走到沙发前,兴致勃勃的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朱利安若是见到你这副模样,恐怕会心疼得连觉都睡不着吧?”
诺拉强撑着支起身子,眼神迅速恢复了往昔在社交场上的冷傲与疏离。
对于这位奥托亲王,诺拉并不陌生,作为朱利安的未婚妻,她曾无数次目睹这位亲王与朱利安在在晚宴上唇枪舌剑的相互抨击,在她的认知里,奥托是一个贪婪、阴险且自诩高贵的投机者。
讽刺的是,曾经的敌人,如今竟在阴差阳错间成了她的合作者。
诺拉轻咳一声,斜着眼看向奥托:“奥托殿下,朱利安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莫部长带你来到了这里,是不是可以说明,现在的我们算是一伙儿的了?”
奥托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渊,抚掌笑道:“一伙儿的?说得好!莫部长果然没让我失望,他不仅把你救了出来,还把你调教得如此……识大体。”
过了一会儿,奥托收敛笑声,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诺拉,莫部长给我看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奥托从怀里摸出那个黑色硬盘,“在这段视频里,你可是亲口指控朱利安,说他才是煽动斯特恩等人发动叛乱的幕后推手。”
奥托俯下身,一眨不眨的盯着诺拉的眼睛,放慢语速,缓缓说道:“告诉我,诺拉,这些指控……是真的吗?你敢在此时此刻,当着我的面,把那些细节再重复一遍吗?”
面对奥托的逼问,诺拉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莫渊。
事到如今,那视频里所谓的指控究竟有几分出自莫渊的胁迫,有几分出自她企图自救的本心,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虚伪的谎言在鲜血的浇灌下,早已异化成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今晚,随着那几个朱利安亲信的毙命,那位冷血无情的三皇子绝不会相信她是清白的,除了跟着莫渊一条道走到黑以外,她没有其它的选择,而眼前的奥托亲王……
对方就像一头闻到腐肉味的秃鹫,正急不可待的想将朱利安吞噬殆尽。
只要自己稍微用点心思,不难骗过这位愚蠢而又自负的亲王。
诺拉自嘲的想,到了这一刻,哪怕那些指控从头到尾都是杜撰,是子虚乌有的污蔑,她也必须把它们刻进自己的骨髓,当成真理去捍卫,毕竟她已经退无可退。
一旦现在改口,朱利安大概率不会再考虑放她一马,奥托也会因为她失去利用价值而不再关注她,而最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个始终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莫渊。
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绝望感,是她此生最深沉的梦魇,她很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丝摇摆的态度,搅黄了莫渊的计划,那么对方绝不会吝啬于给她第二次、乃至无数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惩罚。
诺拉缓缓放下药瓶,伸出手,将额前一缕沾血的发丝撩向耳后。
“奥托殿下,你觉得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有必要编造谎言吗?”
诺拉靠在沙发背上,苦涩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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