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莫渊接管了躯壳的“诺拉”正静静的伫立在光芒中心,她的发丝在强光与热浪中狂舞,那张如人偶般绝美的脸庞上,不见分毫怜悯,只有溢满的杀机。
休息时间已过,莫渊抬起右手,掌心处已凝聚起一簇念力细线。
他的战斗风格向来是趁你病要你命,既然对手已被致盲,那最省力的进攻方式莫过于凝聚念力斩,切断这两名朱利安亲信的脖子,让他们俩步上之前那个壮汉的后尘。
但就在这个瞬间,异变陡生,由于刚刚高强度催动了光孢异能,莫渊的识海里,那颗光孢异能种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竟毫无征兆的剧烈颤动起来,这多少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渊向识海瞥去一眼,不禁愣了一下。
从某种层面上讲,灵魂既能内现又能外显,识海代表着灵魂的中心,而异能种子则是识海里的客人,他如今灵魂降临在诺拉身上,本质上就是灵魂入侵诺拉的识海,接管了诺拉这具身体。
这本来没什么,既不影响他使用能力,又不影响诺拉的灵魂稳定性,可奇怪的是,自从刚刚用了光孢异能,莫渊识海中那枚光孢种子竟隔着灵魂壁障,与诺拉的光孢种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频率一致,律动重合。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架调音相同的钢琴,即便处于不同房间,弹奏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会发出回响。
莫渊心中一动,暂缓指尖蓄势待发的念力斩,内视这具身体——也就是诺拉的识海。
他惊奇的发现,随着两颗种子的联系变得紧密,一种不同于以往那种掠夺式吸收的信息流,正顺着共鸣的纽带缓缓传递过来——那并非复制或解析,而更像是一场不带丝毫敌意的经验共享。
莫渊感知到了诺拉在过去十几年里,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在使用光孢异能时所积累的无数细微感悟。
那些信息琐碎而繁杂:比如在特定的空气湿度下,如何微调光孢的排列结构能使其折射率达到最高,又比如如何在陷入苦战时,利用光孢的生物荧光来欺骗敌人的空间感,为队友创造进攻机会。
这些小技巧对于如今的莫渊来说不值一提。
关键在于,随着信息不断传递,外界战场上的亿万光孢,其性质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莫渊睁开双眼,此时,那一轮烈日已经渐渐敛去最刺眼的光芒,空气中残留着如梦似幻的淡金色光粉,像是一层轻薄的晨雾,覆盖了整片街区。
顺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反应,他开启了先之先。
在这个凡人无法窥探的领域里,世界剥离了宏观的形体,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莫渊看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光孢,它们不再是一颗颗简单的荧光微粒,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它们在虚空中高频闪烁,每一颗微粒都仿佛同时存在于数个不同的坐标点。
这种跳动频率,与他在办公室利用双缝干涉实验观测到的“量子叠加态”完全吻合。
“似乎具备了容纳其它性质力量的可能,有意思……”莫渊喃喃自语,眼中浮现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神色。
不同的能量,其性质通常是相互排斥的,就像冰与火。
而对于光孢而言,其本身具备极强的穿透性,可由于其质量几乎为零,且能量密度极低,所以没法有效与外界能量交互,一直被视为毫无杀伤力的辅助类异能。
在诺拉手中,光孢要么充作闪光弹,要么用来克制一些阴影或灵体类的异维度能力,作用十分有限。
但莫渊脑中却闪过一个精确的推论:既然光孢在微观层面具备量子隧穿的特性,能无视绝大多数物质阻隔,那么现在……如果它具备了容纳其它类型力量的能力,会变成什么样呢?
比如,将念动力植入到光孢内部?
那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借由光孢这个载体,绕开敌人的防御,将攻击直接送进敌人的心脏、大脑?
想到便做,这是莫渊的习惯。
莫渊意念微动,伸手一抓,数百颗游走在附近区域的光孢纷纷被牵引而来,乖巧的悬浮在他面前,紧接着,他开始尝试将一份凝聚到极致的念动力,小心翼翼的切入其中一颗光孢的波动边界。
那是微观层面的碰撞。
念动力在这一刻被无限压缩,从宏观的力,演变成一种具备强烈排他性,带有特定振动频率的波,而那颗光孢则像是一个空灵的泡泡,在触及念动力的刹那,其量子叠加态的概率云便剧烈动荡起来。
二者接触后,并未相互排斥,也没有彼此湮灭。
在莫渊B级位阶赋予的微观力场干涉下,念动力被光孢的量子特性所包裹,那枚光孢先是猛烈颤动一下,释放出一抹淡淡的紫色荧光,随后迅速归于平静。
从外表看,它依然是那么的普通,平凡,好似没什么变化。
但莫渊却观测到,这颗光孢已经“变质”了。
它的波函数变得异常混沌。
如果说原本的光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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