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并未急着接话,俯身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枚硬盘,将其放在办公桌上。
“视频已经备份好了,绝不会出岔子。”安琪拉指了指桌上的硬盘,感叹道:“这是原件,一旦这枚筹码被推到台面上,朱利安这位三皇子的储君之梦,怕是瞬间就要碎成齑粉。”
她直起身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探询之色,将话题顺势转到刚安顿好的柳青澜身上,“倒是柳小姐那边的事,奥古斯特是什么反应?我看你回来时神色如常,想必一切还算顺利?”
莫渊向后仰靠,指尖轻点着那枚硬盘,轻描淡写的说道:“奥古斯特表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通情达理,他完全默认了我对柳青澜的安排,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立场,关键是我们的首相先生……”
“奥古斯特反复叮嘱我不要因私人感情而在这桩间谍案上犯糊涂,这其中肯定有哈德罗的意思。”
他发出一声轻嗤:“罗德里克想要大周的情报,奥古斯特只想坐稳副局长的位子,哈德罗则想在这场博弈中握紧所有人的命脉,而我……只要我能拿出一份漂亮的结案报告,黑曜石基地的事就算翻篇了。”
“至于事态发展是否能如他们所愿,呵呵,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安琪拉听着莫渊仿佛自言自语的陈述,眼眸低垂,掩住了其中的思虑。
莫渊突然伸手,握在安琪拉的柔荑上,将其拉到身前,神情肃穆的开口道:“我刚才跟奥古斯特谈妥了,今天下午,关于你升任通讯部部长的任命就会发往内阁。”
“安琪拉,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我的私人秘书,你更是这栋大楼里掌握着信息咽喉的巨头之一。”
听到这个足以让普通探员奋斗终身的跨越式提升,安琪拉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眼中浮现出一抹恍若隔世的神色,却又很快转变为萧索与意兴阑珊。
“通讯部长……”
安琪拉呢喃着这个头衔,唇角溢出一抹恬淡的笑意,“莫渊,这种感觉真怪,大半年前,我还在为了那点可笑的债务,被那些卑劣的讨债人逼得想去跳河,而现在,我竟然要去执掌帝国的舆论监听重器。”
莫渊笑了笑,“有什么感想?”
“感想……”她正了正神色,坚定的说道:“硬要说的话,现在的我,对职级、权势、勋章……这些东西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因为我知道,在破碎帷幕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这些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它们终究只是……只是我们攀向彼岸的梯子,当大火燃起时,梯子终会成为泡影。”
安琪拉又郑重的说道:“我会和莉莉娅配合好的,她躲在阴影里操纵代码,我站在明面上把控风向,通讯部会完全为我们服务,哪怕是首相官邸发出的每一个字节,也必须经过我们的筛查。”
“莫渊,我会帮你守好这个部门。”
莫渊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你的压力不必那么大,这些位置本就是我们夺过来的临时工具,用的顺手便好,用不顺手,扔掉也不可惜。”
接下来,两人又针对后续接管通讯部的细节聊了片刻。
就在莫渊打开电脑,准备再浏览浏览FBPA的资料库时,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莫渊拿出手机,眼神一凝。
是瑟拉。
自从联合演了几场清剿戏码,又在公园初步确定了合作意向后,这位蜂巢女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他了。
莫渊示意安琪拉先去处理公文,随即按下接听键。
“莫部长,现在应该称呼你为FBPA的守护神,还是说……我们敢于挑战秩序的先行者呢?”电话那头,瑟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仿佛无数振翅声在耳膜边萦绕。
“称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莫渊走到窗前,俯瞰着自由城纵横交错的街道,语气冷淡,“你调查清楚了吗?”
“边境强者的调令、收编非法异能者的惯例,还有笼罩这片土地上百年的谎言……”瑟拉轻笑一声,“我全都弄明白了,或者说,对于这些事,我现在了解的可能比你还要清楚。”
“哦?那你……”
“那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瑟拉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莫渊,蜂巢愿意加入你的破碎帷幕计划,我的族群虽然厌恶战争,但更厌恶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从现在起,我的信息网络、我的工蜂,全部归你调遣。”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莫渊对于瑟拉的加入并不意外,这个女人骨子里流淌着枭雄的血液,不可能坐以待毙,之所以到现在才表态,无非是担心自己欺骗她,想在弄清全部真相后再做出选择罢了。
无论如何,与蜂巢达成正式合作,将其纳入核心盟友圈子,还是令莫渊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然而,瑟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神色微微一凝。
“不过,在我们的合作正式进入执行阶段前,我想代表我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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