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沉吟片刻,坦然的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我的精神力总量已经达标,也触摸到了那个位阶,但关于灵肉合一这一步,我确实没急着进行。”
“因为选择太多,所以无从下手?”柳青澜回过头,虽是提问,眼中却满是笃定的意味。
“帝国的异能者在突破B级时,必须选择一项核心异能作为自身的基座,让自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与其同频共振,最终实现生命形态的质变,这些事我还是知道的。”
柳青澜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你的情况则与任何人都不同,你拥有的异能不止一个,如果你强行让十几种截然不同的异能同时去同化你的身体,那就很可能因能量冲突而导致肉体崩解。”
“你在担心,一旦选定了某种能力灵肉合一,剩下的异能会丧失继续进阶的可能。”
莫渊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柳青澜居然一开口便猜中他的心思,这多少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莫渊坦然道:“你判断的没错,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还没找到最优解。”
接着,他又好奇的看向柳青澜,“听你的口气,你似乎有办法帮到我?”
“我可没资格教导一名B级异能者。”
柳青澜笑了笑,轻咳一声,神秘兮兮的说道:“但在谈论解决方案之前,我想先请莫部长回忆一件事。”
“就在不久前,FBPA总部大楼的那场乱战中,面对格雷厄姆那招孤注一掷的真空灭绝时,我是怎么做的?”
莫渊双眼微眯,松散的神态瞬间变得郑重了几分。
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在莫渊脑海中闪过,其中有一幕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就在他正纠结着是否动用时间系能力摆脱危险时,柳青澜的肉身突然在那一刻化作一团重水,紧紧的包裹住了自己。
那是极其完美的防御,通过帕斯卡原理抵消了外部的负压冲击。
当时莫渊正处于战斗状态,并未细想,可现在被柳青澜刻意提起,他才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事实——
“身体元素化。”
莫渊盯着柳青澜,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是B级异能者在完成灵肉合一后的标志性能力,一个C级异能者,无论对能量的操控有多么精细,其本质依然是碳基生物,所以……你当时是如何做到身化水流的?
“难道说……”
柳青澜看着莫渊那张写满怀疑的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异能等级?觉得我是一个隐藏了实力的B级大佬?”
她指了指自己那双依旧有些难以发力的腿,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真的达到了那个层次,也就不至于被格里芬像撵兔子一样追杀得无路可逃,最后落得这副残废模样。”
莫渊眉头紧蹙,心中的犹疑并未消散。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青澜没有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在大周联盟的情报机构,为了让所有高级外勤人员在绝境中拥有一线生机,内务部研发出了一种名为燃髓丹的禁药。”
“燃髓丹?”莫渊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这种丹药的原理可以说既简单又粗暴。”
柳青澜神色复杂的解释道,“它会点燃超凡者者体内的精血,将其作为柴薪,通过一种自残式的化学反应,在短时间内激发出身体的所有潜能,反哺精神识海。”
“对于C级异能者而言,在这股药力的催化下,其肉体会在五分钟内获得一种虚假的灵肉合一状态。”
她直视着莫渊的眼睛,语气凝重:“就拿我来说,服下它之后,我的实力会被拔高到伪B级水准,顾名思义,比起正常的B级异能者远远不如,但却可以让我暂时拥有元素化这种高级生命形态。”
“这就是我当初能正面抗衡真空灭绝的真相。”
柳青澜顿了顿,又强调道:“但拥有这份实力的代价也是沉重的,每一次服用燃髓丹,都会对服用者的根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除非搭配另一种秘药连续修养几个月,否则搞不好实力就会倒退。”
莫渊的呼吸略微凝滞了一瞬。
他并不在意柳青澜提到的副作用,对他这种拥有归档之身的时间系能力者来说,任何肉体层面的损伤都可以通过时间回溯来完美消除,而就这点来看,燃髓丹对他意味着什么呢?
如果这种丹药能让C级达到伪B级,那么……
对于已经正式踏入B级且身负十四种异能的自己,在服下它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是能在短时间内平息体内那十几种能力的竞争,实现短时间的万法合一?还是说……能直接捅破那层天花板,窥探到哪怕只有一瞬的——伪A级?
想到这里,莫渊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几下,在即将面对海曼、罗德里克以及深不可测的皇室前,任何能够实现实力跨越式提升的手段,都是足以翻盘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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