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原以为自己晋升B级后已然看清了棋盘的边界,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刚刚推开了棋室的大门罢了。
他轻叹一声,将这些沉重的秘密压入心底,此刻显然还不是去挑战这些终极命题的好时机。
他转而将思绪转向那个广袤无垠的维度。
灵界。
这个先前被他当作“原材料产地”的神秘地带,其深度和广度显然已触及到这个世界的深层秘密,那不是什么储物间,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信息海洋,物质界的一切在其中都不过是泡沫。
灵界连接着此方世界,连接着织秘者所在的世界,也许,它还连接着更多更多的世界……莫渊在那里看到了能量的渗透,看到了秩序与混乱的博弈,更看到了超凡力量从高维向低维滴落的真相。
“不能再把它当作后花园了。”
莫渊睁开眼,任由水珠顺着下颌流淌,“那是一个充满掠食者和陷阱的深渊,绝不能等闲视之。”
这个认知令莫渊心中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但无论如何,此行亲眼见识到了织秘者和玛娜这种等级的存在所拥有的力量,多少也算是开了眼界,起码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强者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十几分钟后,莫渊腰间裹着浴巾,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推开门走出浴室。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豆香气。
在通往地下实验室的转角处,莫渊刚好遇到了正端着一个超大号马克杯,满面倦容的林哲。
林哲此时的形象有些狼狈,眼镜斜跨在鼻梁上,眼圈布满乌青,为了治好柳青澜的创伤后遗症,他和安琪拉已经死磕了一个通宵,现在离开地下室找咖啡,无非是还准备继续熬下去。
见到莫渊,林哲先是一愣,随即疲惫的打了个招呼:“莫部……哦不,莫先……算了,莫渊,你也一宿没睡?”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渊。
虽然莫渊刚刚洗过澡,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但那种难以掩饰的疲态,却瞒不过这位极其敏感的科研专家。
“柳小姐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安琪拉还在守着,不用太担心。”林哲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又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倒是你……为何不休息?不会是为了梳理和格里芬那一战的感悟吧?”
莫渊揉了揉太阳穴,“林博士,你还真了解我,不过,梳理那一战的收获只是一部分,还是很小的部分,更多的时间,我经历了一场……不太愉快的冒险,或者说,差点死在冒险途中。”
林哲愣住了,握着马克杯的手僵在半空,显然是一时间没能消化“差点死在冒险途中”这几个字的含义,在他的认知里,莫渊刚刚突破B级,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整出这种生死劫?
“你真是太辛苦了。”林哲叹了口气,虽然没太听懂后半句,但他还是由衷的感叹道,“从前一晚突破B级到孤身闯入黑曜石基地,再到现在,你完全是在用意志力透支身体。”
“国庆大典虽然已经近在咫尺,但你也得先保证自己的引擎不被烧坏才行。”
莫渊摇了摇头,走到沙发旁坐下:“时间不等人,哈德罗、海曼、乃至那些远在西境的帝国强者,他们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变强的代价,往往就是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比如一定的休息时间。”
正说着话,林哲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放下咖啡杯,神情严肃的走近莫渊,仔细盯着莫渊的肩膀和额头处。
“等等,莫渊,先别动。”
在林哲的感知中,莫渊身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晦涩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杂乱而又庞大,还带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嘈杂感,仿佛是无数个不同频道的广播在同一个点位疯狂重叠。
即使林哲不是纯粹的感知系能力者,都能发现这种异常,可见其痕迹有多明显。
“这种波动……很罕见,我没在任何异能者和超自然生物身上感受过。”林哲的神情变得有些担忧,“这就是你说的‘冒险’留下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
莫渊抬起头,看着林哲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他很清楚,林哲不仅是他的下属,更是团队的大脑之一,关于灵界的秘密,单靠他一个战斗员去悟太慢了,依靠林哲这种系统化的科学思维来分析一下倒不是什么坏事。
“林博士,坐吧。”
莫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莫渊将自己在灵界探索的见闻有选择性的告知了林哲。
他描述了那个混沌的空间:重力是乱序的,上下是颠倒的,现实中的别墅在那个维度只是一个流淌着信息符号的半透明剖面,他还讲到了那些形态诡异的灵界生物,讲到了它们被击杀后反哺灵魂的特性。
当莫渊讲到自己看到的“灵界能量渗透现实世界”的现象时,林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也顾不上喝咖啡,抓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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