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血液的同胞被异族践踏时,你会发现,个人的性命荣辱,有时候真的轻如鸿毛。”
“我们这些人从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我的国家需要有人来牺牲,那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林哲操作控制台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身为科研人员的他,一向推崇理性看待事物,很少被情绪所左右,但在这一刻,当他通过监测仪捕捉到柳青澜的身体数据时,他还是难免被一种超越科学解释的现象震撼到了。
她怎么能坚持的下来?不,应该说她现在为什么还没崩溃?简直天方夜谭……
林哲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叹息中既有对柳青澜这偏执思想的无法理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源自内心的钦佩,他无法认同这种自毁式的忠诚,但他尊重这种能为了某个目标而勇于承担一切的强大意志。
莫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听完柳青澜的自白,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平静的心湖中微微荡起一丝涟漪。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民,对于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也没有多少情感联系,何谈国家和民族呢?对于大周和帝国之间的这场战争,他一直是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在看待。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而柳青澜这种为了家国同胞视死如归的心态,让他这个一直游离在世界边缘的穿越者,多少对“民族”这两个字的意义产生了一点别样的看法,虽说不上多重视,但总归是有所触动。
柳青澜像是感受到了莫渊心境的变化,她收回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重新瘫回到枕头上,语气中透出一股看贯生死的疲惫,“好了,煽情的话到此为止,说多了,我们彼此都别扭。”
“莫部长,咱们聊点实际的吧。”她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渊,“你现在打算怎么安排我?我现在的间谍身份已经彻底曝光了,而你,今天当众在黑曜石基地抢人……”
“我敢打赌,哈德罗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也因此,我这个办案权被移交到委员会的重犯,接下来必然会是一个烫手山芋,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把我藏在这栋别墅里,等着内阁的人找上门来?”
面对柳青澜抛出的这个现实问题,莫渊脸上的情绪迅速隐去。
“这些事,等明天再说。”
莫渊转过身,背对着柳青澜,语气平静,“今晚,你只需要好好休息,配合安琪拉和林博士完成治疗。”
“还有,只要我还在这里,政府里就没有任何人能找上门来。”
说完,莫渊又交待了安琪拉和林哲几句好好照料柳青澜的话,便在柳青澜那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走出实验室以后,莫渊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独自来到别墅二楼的阳台。
深秋的夜风带着几分肃杀,远处的自由城市中心灯火辉煌,莫渊靠在栏杆上,默默注视着远方的风景,清凉的晚风让他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却无法压下柳青澜带给他的冲击。
他不禁再次审视起了柳青澜。
这个女人在大周联盟的战略棋盘上,或许只是一枚已经过河,随时准备兑掉的卒子,但在莫渊眼中,她成了这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战争的一面镜子,一道缩影。
通过她,莫渊第一次直观的看见了这场战争背后的累累白骨,看见了那条防线上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更重要的是,柳青澜说的那些话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思考。
他一直在谋划着如何撕开帷幕,如何逃离帝国,说白了如何求生,和自己在意的人一起过上安稳日子,可却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一群人,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正前仆后继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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