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直说“刚才大家都正忙着给她止血擦洗,搬走那些沾血的器具,顺便还要躲着你这位杀神”吧?
“咳……莫部长请见谅。”兰斯干咳一声,脸上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现在已经快17点了,正值我们基地的轮岗换哨时间,审讯人员都已经分批出去用餐了。
“而且由于接到格里芬将军的严令,在移交手续办妥前,为防止情报外泄,我们调离了附近的所有闲杂人员。”
兰斯看了看手表,语气依旧客气,却隐隐有些急切,似乎迫不及待想把这两个大麻烦送走。
“既然办案权已经明确,柳青澜也就在这里,莫部长要是没有其他交接上的疑惑,就请尽快带人离开吧,我这边还得赶紧回去向格里芬将军复命,希望您能理解。”
说到这里,兰斯似乎为了展现军方的体贴,又好心的补了一句:“莫部长,从这里回自由城市区路途遥远,且途中可能会有各种变数。”
“柳小姐虽然现在看起来还算安静,但毕竟是受过训练的间谍,极具危险性,您看,是否需要我们军方专门调配一支武装专车小队,帮您押送罪犯回去?”
莫渊听完这番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却暗自冷笑。
武装专车小队?说得好听是押送,说难听点,就是想贴身监视,顺便看看他在路上会和柳青澜说些什么,好回头向罗德里克和海曼那帮人汇报。
“这就不必了。”
莫渊拒绝了兰斯的提议,连多余的借口都懒得找,“既然办案权在我手里,委员会自然有委员会的押送规矩,你们也辛苦了,没必要在这些琐事上再浪费精力,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带她走。”
兰斯虽然有些尴尬,却也大松了一口气。
不派人跟着,意味着如果柳青澜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所有的锅都由莫渊自己背,军方反而洗脱了嫌疑。
“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就不再多嘴了。”
兰斯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祝莫部长一路顺风。”
莫渊并未理会兰斯,抬起右手,五指按在柳青澜单薄的肩膀上,晋升B级后,他对空间波动的掌控已臻化境,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和柳青澜一起跨越这近百公里的距离返回自由城。
嗡——
莫渊周身气压骤降,一圈半透明涟漪自他周身荡漾开来,但意外的是,这道波纹仅仅扩散了不到三公分,便像是撞上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突兀的消散开来。
空间恢复寂静,没有传送时产生的震荡,只有残留的一抹白光徐徐散去。
空间锚。
莫渊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黑曜石基地作为自由城周边的战争堡垒,显然布置了这种专门针对空间系异能者的工具,即使他如今已步入B级,看来也难以突破这玩意的封锁。
还好他最初选择了正面叩门,而非私下潜入,否则现在估计又是另一番形势。
“莫部长……?”兰斯见莫渊身形微僵,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莫渊依然没有理会他,既然走不了捷径,那就只能先带柳青澜离开这片肮脏的污秽之地,待离开空间锚的封锁范围后再动用空间传送返回自由城了。
“走。”莫渊吐出一个字,右手从柳青澜的肩膀处移向她的胳膊,打算将她扶起来。
柳青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触及莫渊阴沉的表情时,却只是顺从的伸出手,搭在莫渊的小臂上。
莫渊稍一发力,蜷缩在凳子上的柳青澜被带了起来。
她顺着这股力道勉强站稳,轻声说道:“谢谢,我可以自己……”
柳青澜的话还没说完,莫渊感知到她已经稳住了重心,便撤回了支撑的手臂。
然而,就在莫渊松手的刹那……
噗通。
那是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青澜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骼支撑的丝绸,毫无征兆的瘫坐在地面上,她那在异能和药剂的修复下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身躯,在此刻剧烈颤抖着。
莫渊瞳孔骤缩。
“不用……我……我只是……”柳青澜急切的开口,她的双手死命的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直起身躯。
她的动作极慢,每一寸挪动都艰难至极。
军方的修复只是表象。
他们用昂贵的药剂暂时粘合了皮肉与骨骼,却无法消除深埋在神经丛深处的痛觉回馈,那种种酷刑,显然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摧毁了她大脑对肢体的控制中枢,让她的身体以为自己仍在受刑。
现在的柳青澜,与其说是双腿瘫痪,不如说是仍在承受着尚未褪去的疼痛残留。
柳青澜撑起一半身体,可那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在即将发力时不受控制的在地面上划开。
一次,两次,三次……
四次,五次……
在那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她那清丽的面容因屈辱和疼痛而变得扭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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