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细微却又无比沉重的碎裂声在切萨雷心头炸响。
那覆盖于切萨雷体表的水波状规则力量,在莫渊释放出的海量念力磨盘碾压下,被生生碾成了漫天光屑,反弹敕令竟被莫渊以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破开了。
切萨雷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有人能正面击碎他的戒律圣堂。
死神的镰刀已然触及切萨雷的血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格里芬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格里芬动了。
“住手!”
格里芬发出一声暴喝,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那些透明丝线合拢前的微秒内,拽住切萨雷向后方一扯。
嗤——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空地上响起。
切萨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格里芬甩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撞在黑曜石基地的外墙上,然而即便格里芬出手如电,也没能完全护住这位行动部长。
只见切萨雷原本站立的位置,半截破碎的衣袖正化作细碎的微尘徐徐飘落。
而他左臂的位置已是空荡荡一片,不仅是手臂,连带着左侧的小半边肩膀都消失了,在那无形丝线的绞杀下,他的血肉骨骼,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念动力从分子层面瓦解了。
切萨雷由于剧痛与震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得不见半分人色,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断肩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词汇都吐不出来。
格里芬挡在切萨雷身前,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眸子里写满凝重。
“莫部长,够了!”
格里芬沉声开口,诚恳的规劝道,“大家同为国家效力,按理说都是袍泽战友,如今大周在外虎视眈眈,内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平白无故给敌国留下笑柄。”
他缓缓垂下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敌意,眼神真挚的看向莫渊,“切萨雷固然言语无状,但他毕竟是海曼局长的左膀右臂,请莫部长高抬贵手,饶他一条命,好让我回去之后能对海曼局长有个交代。”
莫渊负手而立,周身激荡的念力缓缓平复,那双幽邃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格里芬。
良久,就在场间的氛围压抑到极致,连微风都近乎停滞时,莫渊才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并未理会格里芬,而是将视线移向瘫在地上的切萨雷。
“你,滚出我的视线。”
莫渊侧过身,冷冷的对切萨雷说道:“再敢在我面前聒噪,下次消失的,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切萨雷在两名军官战战兢兢的搀扶下勉强站定,他甚至不敢抬头去接莫渊的目光,只能像只丧家之犬般,在格里芬复杂的注视下,踉踉跄跄的向着远处停泊的装甲车撤去。
格里芬催促道:“兰斯!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莫部长去提人!”
兰斯回过神来,打了个冷颤,见莫渊的脾气如此暴躁,他担心一会儿再发生流血冲突,便将右手背在身后,指尖快速敲击手机屏幕,悄悄向审讯室发出一条消息。
这段小插曲过后再无其它波折。
几分钟后,随着升降梯齿轮啮合完毕,莫渊在兰斯的带领下来到地下三层。
这里的空气仿佛不再流动,浓稠得令人窒息。
一股扑面而来的怪异气息包裹了莫渊的感官,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味道:刺鼻的强力消毒水试图掩盖一切,却终究无法遮蔽在那股化学药剂之下的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并不新鲜,它像是经过无数次喷洒、洗刷,最终渗透进墙砖地缝里,发酵出一种陈腐的甜腥。
莫渊踏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一间间紧闭的钢门。
门后是一片片死寂,亦或是偶尔从通风管道传来,虚弱得近乎幻听的哀嚎,那声音由于经过多重隔音处理,听起来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倒更像是某种野兽在濒死状态发出的梦呓。
这一刻,莫渊感觉体内那名为灵体化的异能种子,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环境下,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律动——它在欢呼,在跳跃,仿佛渴望着窥探这一面面墙壁背后的某种真实。
莫渊顺从了这股本能。
他下意识眨了下眼,双眸深处,一抹微弱的幽绿色荧光悄然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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