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B级这种所谓的生命跃迁,核心逻辑到底是什么?是自身意志对能量的绝对统御,还是说,为了承载那份足以毁灭城市的力量,你们必须把这具名为人类的躯壳,锻造成一个承载某种规则的容器?”
莫渊之所以问题问出口,并非真的指望格里芬会大发慈悲的为他传道授业,而是灵魂刻印早已向着格里芬那炽热的脑海深处探去,只要对方开始思考,那么答案自然就会涌现出来。
这种利用对话引导注意力,再通过捕捉思维片刻获悉真相的手段,莫渊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无论格里芬是选择沉默、嘲讽还是撒谎,在他面前,都丝毫无法隐瞒。
格里芬微微一怔,他盯着莫渊那虚幻不定的灵体,仿佛在看一个从实验室里偷跑出来的怪胎。
“你……在问我这种事?”
格里芬的声音沉闷而洪亮,伴随着电离空气产生的滋滋声,在死域辐射中回荡,“莫部长,你既然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站在了与我等同的高度,竟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那我倒想问你,你是如何爬到B级这个位阶的?”
莫渊对格里芬的反问不置可否,只是平静的凝视着对方,与此同时,灵魂刻印已经将格里芬的思维波动源源不断的穿了过来,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灌进莫渊的脑海。
那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情绪,一种被所有B级异能者视为生命本能的认知:灵肉合一。
在格里芬的思维里,这道关隘清晰可见——任何异能者想要晋升B级,都必须经历一场名为“同化”的洗礼。
所谓B级,提升的并非只有能量总额,而是要经历一场生命本质的蜕变。
当异能者的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异能就不再仅仅只是一种工具,一种武器,而是会反向渗透进能力者的每一块血肉、每一寸筋络、每一滴血液,成为能力者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届时,异能的力量会像强酸一样消融掉旧有的碳基组织,将肉体锻造成最契合其运转的形态,格里芬的临界熔铝几乎将所有细胞都变成了微型反应堆,本尼迪选择了圣光,所以他能身化光尘,聚散由心。
这种能力的同化,赋予了B级强者一定程度上的不死性。
只要意志尚未崩解,只要那份铭刻在能量场中的蓝图依然完整,他们就能在肉体毁灭后迅速重组,这便是格里芬眼中口中的常识——将脆弱的生物体,重构为某种永恒运转的自然现象。
这是一个司空见惯的规律,就像水往低处流一般理所当然,从未有哪个B级异能者会对此产生疑虑。
格里芬收敛起眼底的怪异,冷笑一声,那戴着黑手套的手掌微微抬起,食指指向莫渊,“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的肉体从突破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累赘。”
“唯有让能力彻底接管这身皮囊,让灵与肉合二为一,你才能真正掌握那摧城灭国的力量,你现在这种状态,不过是靠着取巧的手段提升了精神力强度,肉身却还留在那凡俗的泥潭里。”
“这简直像是……滑稽透顶的半成品。”
莫渊保持着沉默,他在思考,在检索着自己刚刚突破时的每一个细节,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关键要素,而就在莫渊沉思的空档,格里芬似乎突然捕捉到了某种颇为惊悚的可能性。
“不对……”
格里芬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想起了关于莫渊的情报,“你是……能复制他人能力的异类。”
将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大片电离尘埃,“我感受到了,在那浑浊而驳杂的气息里,不止有一种能量在跳动……你是那种贪婪到极点的饕餮,难道说……”
格里芬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又或是被某种荒谬感所震慑,他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莫渊!难道是因为你的异能太多了?那些能力在你那狭窄的识海里互相撕咬,所以你才迟迟无法决定,到底要与哪种异能融合,用哪种异能来同化你的肉身?”
“你是因为……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才一直拖着不进化吗?”
格里芬的话语宛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雷霆,在莫渊的大脑里闪过。
莫渊的瞳孔骤然扩大。
脑海中,那在晋升B级时内视识海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回想起了在精神力轰开那道天堑后的瞬间,在那个宏大的精神世界里,并不是一种力量在引领他的进化,而是念动力、冰霜、阴影、空间、相对静止、光孢、摩擦节制……整整十三颗异能种子!
它们在那一刻全部复苏,宛若十三头贪婪且凶残的史前巨兽,在莫渊的灵魂深处咆哮,每一颗种子都试图在进化的瞬间占据莫渊的识海,将这具极有潜力的躯壳改造成属于自己的形态。
那是群雄逐鹿般的景象。
因为它们谁也无法压服谁,谁也不肯退缩,莫渊又因谨慎起见没贸然做出选择,最终,那场本该在他的精神力到达B级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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