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号称能抵挡火炮扫射的复合装甲板,并没有像遭遇重击那样凹陷、弯曲或断裂,它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维持物质形态的骨架,从最中心的一点开始,无声无息的崩解。
没有火花,没有巨响。
坚硬的碳纳米管结构在B级念动力的渗透下,分子键被强行切断,整块金属板就像是被扔进强酸里的方糖,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雕,在短短一秒钟内,化作漫天飘洒的银灰色尘埃。
“这……这是……”
林哲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记录仪差点滑落,“分子层面的解构?你切断了物质的分子键?!”
实验并未结束。
莫渊的五指骤然一合。
“聚。”
漫天飞舞的金属粉尘仿佛受到黑洞的召唤,瞬间向中心坍缩,接着便像是遭遇了某种极为恐怖的压力,彼此渐渐黏合、重组,这一过程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那是空气被挤爆的哀鸣。
仅仅两息之后。
一颗通体漆黑且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圆球,静静的悬浮在莫渊掌心。
那块半米厚的复合装甲,竟然被压缩成了这么一个小球。
莫渊随手将小球丢在实验台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实验台瞬间被砸穿,那个小球直接贯穿了台面,陷入到下方的混凝土基座中。
“显然,念动力在B级力量的加持下,已然迎来了质变,不仅是强度提升了……”
莫渊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前我的念动力就像一双手,只能做些简单的操作,现在它却像无数把手术刀,可以从微观层面肢解物体。”
一旁的林哲早已看得呆若木鸡,他吞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这种力量,如果作用在人体上……”
“那个人会在一瞬间变成一团血雾,然后被压缩成一颗红色弹珠。”莫渊替林哲补全了下半句,顺口说道,“尽管这个比喻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就是了。”
林哲显然听懂了莫渊的潜台词,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早在D级时期,莫渊的念动力就能如割草般收割一群全副武装的普通人士兵,到了C级更是能轻易碾碎装甲车,如今晋升B级,念动力对碳基生物的杀伤力早已溢出天际。
再拿普通人类作为参照物,无异于用核弹去衡量杀虫剂的效率,毫无意义。
莫渊收敛了气息,眼中的锋芒逐渐隐去,但他对自身力量的剖析却并未停止。
他的思维开始向宏观层面发散。
在C级巅峰时期,他的念动力干涉范围大约在半径百米左右,全力爆发下,能挥出长达十余米,足以贯穿钢筋混凝土大楼的念力斩,那时的他,在战术层面已经具备了摧毁小型要塞的能力。
而现在……
莫渊闭目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如汪洋般浩瀚的精神力。
“精神力总量提升了不止十倍,而且质地更加凝练。”
这种基础属性的暴涨,带来的绝不仅仅是续航能力的提升,而是输出功率的指数级跃迁。
如果说C级异能者是战术级武器,一人成军,对任何普通人军队都能呈现出碾压态势,那么B级异能者,正如帝国官方定义的那样,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武器,绝对的顶尖战力,每一位都非同小可。
莫渊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如果他在自由城市中心全力爆发B级念动力,追求极致的破坏效果,那么方圆数公里内的建筑将在一瞬间遭受毁灭性打击,也许只需要几分钟,整座城市都将化作焦土。
“难怪自由城会有‘B级异能者不得在城内全力出手’的潜规则。”
莫渊心中了然,这纯粹是因为B级异能者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两个B级异能者若是放开手脚厮杀,哪怕只是不经意间倾泻的战斗余波,也足以将这座繁华都市变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莫渊略有些遗憾的环顾了一下这间实验室。
这里虽然坚固,但想测试B级的破坏力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莫渊估计自己只需要动用两成左右的念动力,就会把这里连同上面的整栋别墅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宏观层面的毁灭性测试只能推后,哪怕是找个荒郊野岭,也得小心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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