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超凡的意志力,强行在意识海中构建起一道堤坝,不再去关注外界景象。
如果是以前的莫渊,这股力量足以将他的脑血管炸成浆糊,但现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承载力,那股能量洪流被牢牢锁死在躯壳之内,只能按照他的意志向着唯一的出口奔涌而去。
那是C级与B级之间如天堑般的桎梏。
“给我……开!”
莫渊在心中怒吼。
他开始尝试引导脑中那股狂暴的精神洪流,不让它们肆意破坏,而是驱使它们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的砸向意识海边缘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但莫渊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那霸道至极的药力,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撞击着瓶颈。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撞击后……
咔嚓。
仿佛是某种锁链在脑海深处断裂,紧接着是一声令灵魂都在震颤的轰鸣。
轰——!!!
所有的痛楚、肿胀、混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狂暴无序的信息流变得井然有序,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完成了一次解构与重组。
那些繁杂的数据流不再是负担,而是变成可以随意解读的资源,那些原本模糊的能量线条变得清晰可见,莫渊隐隐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干涉微观层面的物质运动。
那是一种充盈至极,仿佛将天地都握于手中的掌控感。
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林哲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屏幕上的脑波图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惊心动魄的峰值后,终于稳定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是一个代表着全新生命层次的数值区间。
“B级……真的突破了……”
林哲浑身颤抖,尽管早已做过数百上千次的模拟,确信突破一定能成功,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现实中,他的眼中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精神力强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
实验椅上,莫渊缓缓放下抱头的手,重新直起腰杆。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他的双瞳深处,仿佛有两个深邃的旋涡在缓缓转动,原本在完成肉体淬炼后的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深渊般不可揣度的平静与淡然。
莫渊抬起手,看着掌心处那一缕随着他心意而自动凝聚、扭曲、重组的微型气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就是B级的力量吗?”
他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地下室内引发了一阵奇异的共鸣。
“林博士。”
莫渊转过身,看着已经陷入呆滞的林哲,微微颔首,“多谢了,没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面对莫渊那句饱含真诚的道谢,林哲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试图维持科研工作者的矜持与淡然,抬起手想要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最终只是胡乱的挥了挥,像是在驱赶空气中那些躁动的重元汞髓残余粒子。
“咳……这都是理论验证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哲故作镇定的说道,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可是B级啊!
放眼整个伊戈帝国,B级异能者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镇守一方,令各方势力忌惮到极点的战略级威慑力量,若这种强者未经许可擅自到达别国,完全可以被对应国家视为向本国宣战!
而现在,就在这间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地下实验室里,在他林哲的手中,居然诞生了一位B级强者!
虽然这主要归功于莫渊那匪夷所思的意志力,但他林哲作为全程参与的技术支持者,这份成就感也足以让他铭记终生,这不仅仅是实验的成功,更是对他进化干预能力最完美的诠释。
毕竟,莫渊的进化,从头到尾,全程都是由他干预出来的!
林哲强压下想要立刻抽莫渊几管血进行化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急切的问道:“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出现排异反应?精神视界是否稳定?还有,那种对新力量的掌控度……”
“感觉?”
莫渊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缓缓握拳,接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爽朗至极的笑容,那是一种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畅快感。
“感觉好极了,林博士,从我在这个世界苏醒……不,是从我有意识以来,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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