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果给脸不要脸,那就去地下监区和斯特恩做邻居吧。”
“明白了,部长。”安琪拉将辞职信收好,转身去处理后续的归档流程。
柳青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高明。”她轻声感叹道,“先是用雷霆手段把他们的尊严打得粉碎,让他们意识到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然后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又给了一条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生路。”
“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这样一来,既拔掉了切萨雷最后的钉子,又向其他还在观望的人释放了信号——顺者昌,逆者亡。”
她看着莫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帝国的官僚体系里长大的,这种对人心的拿捏,对舆论的利用,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政客还要老辣。”
“环境逼人成长罢了。”
莫渊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得意,“在这个世界,你不够狠,不够狡猾,早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政治斗争本质上和街头械斗没有区别,只是手里的刀变成了文件和印章而已。”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微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总之,这两个人要么走,要么死,FBPA要真正变成我的地盘,容不下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旧时代残党,我也没那个耐心去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滚蛋,是对大家都好的结局。”
柳青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毛轻轻蹙起,“身在曹营心在汉?这句话听起来对仗工整,颇具古意,倒像是大周的典故,只是据我所知,大周的历史中,似乎并没有‘曹’与‘汉’这两个国家。”
“这‘曹营’指的是哪里?‘汉’又是指的哪一方势力?”
莫渊心中微微一动,暗道自己一时顺口,竟把前世的三国典故给带了出来。
他面色不变,神情自若的摆了摆手:“不过是以前在贫民窟时,从一本残破的古籍野史上看来的俗语罢了,或许是某些不知名的小国之间的恩怨,不必介意。”
为了掩饰这一瞬的疏漏,也为了印证心中某个长久以来的猜想,莫渊顺势将话题引向大周,好奇的问道:“说起来,我对大周的了解仅限于一些皮毛,那边到底有多少个国家?”
“既然你说没有曹和汉,那如今主导大周联盟的又是哪些势力?”
柳青澜没有深究那个生僻的典故,她放下茶杯,思索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向面前这个“土生土长”的帝国同胞解释大周联盟复杂的政治生态。
“大周那边的情况……比起伊戈帝国要复杂得多。”
柳青澜缓缓说道,“如果算上那些依附于大宗门的小诸侯国,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二三十个吧,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真正拥有话语权,能左右联盟决策的,只有七个大国。”
“哪七个?”莫渊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柳青澜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口中吐出一串让莫渊瞳孔微缩的名字:“齐、楚、燕、韩、赵、魏、秦。”
听到这七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国号,莫渊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继续追问道:“这种多国并存的局面,持续多久了?”
“很久了。”柳青澜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对故土的怀念,“据史书记载,这种诸侯割据的格局,已经维持了整整三千年,虽然期间边境摩擦不断,小国生灭无数,但这七个庞然大物却始终屹立不倒。”
“三千年……”莫渊喃喃自语,随即又问,“那所谓的大周联盟,是这七个国家最近才联合起来的?”
“没错。”柳青澜点了点头,“也就是最近这一百年的事。”
“一百年前,伊戈帝国完成了工业革命与异能体系的标准化,国力暴涨,开始向东扩张,为了抵御帝国的钢铁洪流与坚船利炮,这七个古国才不得不放下成见,签订了《大周盟约》,组建了现在的大周联盟,共御外敌。”
莫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而是陷入了沉思。
柳青澜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历史架构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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