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毕竟是诺拉,是那个在资料部深耕多年,看遍无数豪强起落的女人。
“这种拙劣的离间计,莫部长玩得似乎并不高明。”
诺拉重新坐回床沿,尽管呼吸略显急促,但语调已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朱利安殿下的意志不是你这种层级的人能揣测的,他暂时不出面,是因为他要面对的是整个内阁,而不是你这只跳蚤。”
她微微仰起下巴,看向莫渊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刻入骨髓的轻视:“只要我还是朱利安殿下的未婚妻,你就动不了我,哪怕是哈德罗,在没有拿到皇室的授权前,他也只敢把我关在这里,而不是送上断头台。”
真是个不识趣的女人,到了现在还在自己骗自己……
眼看诺拉仍在强撑,莫渊的耐心迅速耗尽,为了加强心理攻势的效果,他果断运用了灵魂刻印。
在先之先境界的加持下,莫渊眼前的世界骤然重组。
诺拉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孔在感知中逐渐淡化,变化为一团色彩斑驳的思维线团。
莫渊冷眼审视着这些跳动的思维波动,发现这位所谓的“准皇子妃”,内里的灵魂底色并非像她表现出的那般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局促与惶惑。
这并不是一位生于深宫的天之骄女。
在诺拉的意识深处,一段段精心封存的记忆切片飞速掠过。
那是一个即便拥有亿万家财却始终被老牌贵族排挤在圈外的暴发户家庭;是一对妄想通过联姻实现阶层跃迁的父母;更是一场充斥着铜臭味的丑陋交易。
莫渊捕捉到了问题的核心。
诺拉的家族支付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额政治献金,才勉强撬开了皇室的大门,而她之所以能让三皇子点头,并非因为她那尚算美艳的皮囊,而是因为她体内的那一束“圣洁之光”。
那种名为“光孢”的异能,是皇室某些秘密仪式的照明灯。
朱利安那张生性凉薄的脸庞在诺拉的思维中一闪而逝,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句令她战栗至今的警告:“诺拉,记住你的身份,皇室的荣誉高于一切,如果你敢让任何脏东西沾染到我,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焚化炉。”
莫渊收回目光,从容不迫的笑了笑,他已经找到了那柄能将这个女人捅穿的刀。
“既然你觉得朱利安是你的救世主,那我们就换个聊法。”
莫渊坐回铁椅,身体后仰,十指交叉置于膝盖,慢条斯理的说道:“诺拉,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估计还不清楚外面的风刮得有多大,告诉你吧,就在你做着被皇室接走的春秋大梦时,邓肯已经签署了最新的定性文件。”
莫渊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幽邃而深远,每一个字都凿在诺拉的心房上,“斯特恩、艾瑞克,还有你,诺拉,你们三位已经被正式定义为‘阴谋颠覆政府’的叛国集团核心成员。”
诺拉呼吸一滞,脊背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但她依旧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捏造……这是赤裸裸的构陷,哈德罗在玩火。”
“构陷?”
莫渊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你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词汇?在内阁案头,关于你们非法挪用FBPA资金,暗中勾结织命教团的‘铁证’已经堆成了山。”
“至于那些证据是真是假,谁在乎?”
他倾身向前,阴影再次侵蚀了诺拉的身体,声音压得极低:“现在的你,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资料部部长,也不是什么帝国名媛,你是一个身负叛国重罪、即将面临秘密处决的死刑犯。”
“现在,让我们推演一下你那位‘贤明’的未婚夫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
莫渊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语调不急不缓,“朱利安殿下,那位极其爱惜羽毛的模范皇子,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在政斗中溃败,名誉扫地,甚至背负着‘勾结邪教’污名的女人,去公然对抗内阁和汹涌的民意吗?”
诺拉试图反驳,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会。”
莫渊给出了最终的审判,“不,他会的,为了保住他那完美无缺的人设,为了向皇帝陛下和万千国民展示皇室对叛国者的零容忍,他不仅不会救你,反而会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姿态。”
“他会亲手撰写那份解除婚约的声明,主动与你切割,发表一份痛心疾首的声明,声称自己也是被你蒙蔽了,甚至可能亲自下令处决你,以此来保全皇室的声誉,展示他的大公无私。”
一张张破碎的画面在诺拉的脑海中闪过:朱利安那双永远没有任何温度的瞳孔、皇室会议上那些老古董们排外的眼神、还有那具被朱利安玩坏后随手丢弃的上一任“情人”的下场。
那张苍白如瓷的脸庞,此刻已然褪去最后一层血色,变得无比灰败。
诺拉原本高傲微昂的头颅在不知不觉间低垂了下去,在莫渊制造的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心理攻势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血统论、权贵身份和那个所谓的皇室婚约,都显得滑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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