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走过去,拿起那几张费用明细单看了看。
“单看这些开销,这两人也没多干净,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敢留在现在的FBPA。”莫渊放下明细单,顺手拿起旁边那两份装帧精美的述职报告,封面上的FBPA徽章闪烁着某种虚伪的庄严。
“不过,比起这些烂账,我更关心他们在那叠废纸里给自己编织了什么样的‘护身符’。”
“爱丽丝,从这两份述职报告里,你嗅到了多少谎言的味道?”
爱丽丝拍掉指尖的吐司碎屑,翻出一支签字笔,凑到莫渊身边,“先看这位杰克部长,他在报告里大言不惭的宣称,自己在任期间成功稳固了与‘南部多位市长’的关系,确保了边境情报的互通。”
说话间,爱丽丝的笔尖落在杰克报告中的‘外部协调成果’一栏,发出一声嗤笑,“但有趣的是,我对比了莉莉娅搜集来的通话记录,在那几次所谓的秘密会晤期间,杰克的手机定位始终在翡翠山附近打转。”
“他把在温香软玉里的缠绵,包装成了为国奔波的辛劳,更离谱的是,报告里提到的一项针对大周潜伏人员的长期诱导计划,其经费支出的时间点,正好跟他给那三个情妇购置房产的付款时间重合。”
“这也就是切萨雷掌权的时候没人搞他,否则就他这种极不严谨的行事风格,别说我和莉莉娅出马了,随便从检察院找一批长期奋战在一线的检察官,就足够戳破他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了。”
“从职业操守上讲,他把FBPA的资源变成了他的私人提款机,而从能力上讲,他所谓的关系网,实际上全靠FBPA的威名和金钱攻势,一旦断了供,那些市长恐怕连他是谁都记不住。”
莫渊无所谓的点点头,翻开另一份报告,“那拉娜呢?”
爱丽丝转过身,将拉娜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资产负债表,“拉娜就更有意思了,为了掩盖通讯部去年几次众所周知的事故,她在述职报告里将其归咎于境外黑客的攻击。”
“但莉莉娅解析了当时的底层代码,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外敌入侵,而是因为她为了吃回扣,采购的那批设备根本无法支撑高强度数据运算,导致系统内部逻辑锁死。”
爱丽丝越说越兴奋,笔尖在纸上划出尖锐的声响:“最精彩的部分在这儿——她宣称新的设备足够安全,可事实上为了一鱼多吃,她将一部分系统代码偷偷卖给了几家迪沃夫共和国的公司。”
“她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道那几家公司的老板都跟血契同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意味着她不仅贪婪,更是愚蠢透顶,试问一个连自家大门的钥匙都敢卖给敌人的通讯部长,谁还敢相信?”
爱丽丝放下笔,双手抱胸,“莫渊,这两份报告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两座摇摇欲坠的纸房子,外表刷了一层厚厚的金漆,内里全是蛀虫啃噬后的残渣。”
莫渊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觉得,该用哪一阵风把它们吹垮?或者说,你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爱丽丝靠坐回沙发上,讥讽的笑道:“这两人之所以敢在屁股如此不干净的情况下,还厚着脸赖在FBPA不走,无外乎自以为自己掌握着足够的筹码:要么背景够硬,要么位置够稳。”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出一股玩味,“说不好这两个老臣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儿,指望着切萨雷哪天能打回来,到时候,他们这种坚守立场的行为就是天大的功劳,能借此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莫渊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示意她继续。
“对付这种心存幻想的人,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他们亲笔书写的‘功劳簿’。”
爱丽丝拿起笔,在那两份厚厚的报告上敲了敲,“只要把他们亲手编写的这些吹嘘自己功绩的述职报告,跟莉莉娅查出来的那些证据放在一起,在大屏幕上公开展示……”
说到这,爱丽丝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恶作剧的兴奋,“先不说这两位部长大人会如何羞愧,就说那些每天在一线拼命的底层探员,一旦得知上司们的真面目,这股怒火会向何处宣泄?”
最后,爱丽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又补充了一句,语调轻快而意味深长:“毕竟,这就是你最初让这些部长们提交述职报告的意义,不是吗?”
“给他们一张纸,让他们自己给自己编织一条足以勒死自己的绞索,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处理方式。”
莫渊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说得没错,既然他们已经忙不迭的把脖子伸进去了,我们如果不把凳子踢开,就太对不起这两份‘精心准备’的报告了。”
话音落下,杰克与拉娜这两位在FBPA根深蒂固的实权部长,其命运便在这一方小小的茶几旁确定下来。
在莫渊的考量中,在内阁已全面接管FBPA,到处都是投诚者的当下,杰克和拉娜这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早已被他划出“对手”的范畴,充其量不过是横在路上的碎石。
对于这种级别的角色,莫渊并不打算耗费过多的气力去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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